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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chneider_chan

[推荐好帖] (不要在此帖回复)【转】《地板起步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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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6 13:48:37 | 显示全部楼层
太长来拉!!!/ |0 h' |5 u! {9 g  |
都看不懂!!!0 P% `% O2 J. W6 A" I
这些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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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6 19: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兜兜的烦恼

本帖最后由 schneider_chan 于 2009-7-27 00:54 编辑
# ~! G8 |) f* \* {9 a+ z, L0 `+ G
  我:走,跟我走。
7 U4 r0 d2 t3 _  兜兜:去哪里?9 V) _- Y7 R& Q( V1 T. a+ x) k
  我:去我家。
" |1 o1 @5 V5 H; X  兜兜:算了,我绝对没脸见你老头子。
7 c" R. Z0 F8 p- R7 C5 b& ~  我:侧那,老头子对你比对我好,他晓得你今天回来。他跟我讲过了,要是愿意,就去我家吃饭。  J% B/ c: Z9 ^' r
  兜兜看牢我,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牢我。看得出,他在很用力道屏眼泪水,最后还是没屏牢,又哗哗流了。& q6 V5 v' p- Z/ s( Y. Y& m7 f" p
  过了半天,兜兜终于稳住情绪了,才开口:“我想先去打浴⑴,弄弄清桑⑵再去你家,见你老头子。”
- n* L4 Q+ \  p. T4 F  在浴室里泡了半天。我们就一根接一根抽烟,我不晓得该不该问他在里面的事,他也不怎么说话。估计是在里面时间太久了,性格有点自闭。时间长了,可能会好。1 [6 i2 u) T8 F, e3 ^9 E7 _
  吃晚饭的时候,老头子没怎么多说话。拿了瓶剑南春,三个人对喝。兜兜倒满一杯站起来:“亚索⑶,我先敬侬。”说罢一口干了。又说:“亚索,是我当初伐争气,辜负了侬,当兵么当成,反而去吃官司了。”  T4 q" s  E& z" |, t
  老头子咪了一口,帮兜兜捡了块红烧肉:“出来就好,出来就好。老早哦事体伐要提了。出来就好。”
5 f) l4 D& v0 L# T$ n: e/ g$ x5 k  晚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兜兜和我们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兜兜告辞的时候,老头子也没挽留。
4 H# o. G& F. F  我陪兜兜去五角场一家旅馆开了间房,坐在房间里抽了几根烟,也告辞了。我知道,白茅岭改变了我的好朋友,这四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不肯说,我也不会主动去问。都是大人了,每个人都会在心里给自己留一块只属于自己的地方。兜兜的心结和隐秘在白茅岭。我的呢……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都不愿说,也不愿别人来问。
4 j$ B; I) S  g. y- s  V$ A  第二天下午,收到兜兜的短信: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我要出去办点事,可能要几天。办完后再联系。
4 |( U0 K9 P; ^7 H% b4 R1 d  我心里一紧,马上回他:别做傻事。0 ?# |$ y% U3 o( k( s
  他马上又回过来:放心,没事的。. E, [# P+ F" T. W, O6 V! e) k
  礼拜五下午,兜兜拨了我的电话:“晚上有空吗,找你喝酒。”  I4 o& x# H; ^- r9 u) r
  我:你的事情办好了?0 T. `' }7 q3 v2 B. S
  兜兜:办好了。
* F7 r& R* R! n: _! B# _  听得出,话语还是蛮轻松的。我的心里也轻松了。晚上还是在五角场的旅馆里,我们买了啤酒,熟菜。对喝起来。
# u  c# j, d! V, ?( X  我:告诉我,这几天你到底去干什么了?6 Q' }- p( c) F- c. I
  兜兜笑笑,从旅行包里拿出个牛皮纸大信封,哗啦啦把里面东西倒在床上。钱!血血红的人民币,一共十捆。兜兜看看我,知道我在等他讲下去。/ m: o) s# [2 Q2 I
  兜兜:我进去的时候,组织答应我,只要一个人抗牢,就给我一笔钱。我现在出来了,钱也该给我了。
$ H* g+ r( c! ]0 r9 g  d  十万块,四年监狱换回来的,或者说一辈子的污点换回来的。) T/ Q' x' ]! d$ {3 t
  我: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7 y% P2 G" L  X& ?" y5 J
  兜兜:还不晓得。那帮人我是不会再联系了。想靠这点钱做点小生意,混混日子。我这种人,坐过牢的,又么文化,不会有单位要的。- H+ K6 \. M8 {
  我听了心里很酸,我虽然也混得很差,但至少有家里人,有一份工作,还有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前途,至少可以为之奋斗。但兜兜呢,一步差,步步差。他连前途在哪里都不晓得。我要为我的兄弟做点什么。想来想去,能帮到兜兜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阿大,我阿哥。毕竟警察做了这么多年数,路道总归有一点,再讲兜兜是从里面出来的,本来就跟警察什么的脱不了干系。
" H8 J6 w6 B! M7 v  我:阿大啊,我想寻侬帮哦忙。; x3 q. T0 R6 G# H( L! a- }
  阿大:撒事体?, v# f% Q- `& f6 ^/ o
  我:兜兜出来了。
! h1 u$ U9 c, K6 R  阿大:听说了。
5 h- _6 B2 ~- [7 ?% t, w! c# X( Y/ b3 L- ?  我:侬能伐能帮伊寻份桑活做做?有事体做,宁就稳定点,伐会再去做戆事体了。
/ V- A# @4 N8 u" @& }, a  阿大沉吟了一下:侬叫伊明朝夜道八点钟到我窝里来。
9 j3 t8 l1 _1 {9 d  我:伐要光是谈谈噢,侬要帮伊解决问题哦。
3 d2 v2 Q/ U0 c0 e3 q  阿大:晓得了,侬伐要多罗嗦,叫伊来总归有事体哦。么事体我又伐请伊吃饭。" {- e2 j- J: A& M( h
  各记我心定了,阿大是哦老稳重哦宁,么把握哦事体是伐会轻易答应哦。
( P$ g$ \4 @3 L3 j7 ]$ @- z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跟兜兜准时到了阿大家里。" _; `' t# q& p6 v8 ^* Y$ @7 d/ i
  兜兜拿出一条中华,摆了茶几上。0 Z) `% {8 \5 T+ i! g% R" m
  阿大看看香烟,讲:“侬送我香烟么意思哦,侬是阿伲⑷朋友,我是看了阿伲面子上。”阿大做警察做惯了,侧那,随便帮撒宁讲话都是各副冷冰冰腔调,当然,对领导可能伐会。
  b+ q) K* M6 u5 e( {& P  R  兜兜看到阿大明显有点怕,一方面他是刑满释放,跟公检法是对立面,还有一方面,阿大从小就帮我们摆平很多事情,对阿大是又敬又怕。
$ {8 F9 Q* O& B" |  y  阿大当场撕掉香烟包装,抽了一包出来,其他的又推回兜兜面前。
4 G2 A6 d4 g% l  阿大:“侬哦心意我领了,拿一包意思意思,其他侬拿走。”
+ d$ n1 C4 f8 n  兜兜还想解释一下,阿大眼乌子⑸弹⑹,兜兜吓得不敢出声音了。
) d' H" A& J# S0 N* \  阿大自己点了根大红鹰,开口了:“阿拉抓紧辰光,我有桩桑活可以让兜兜试试看,不过就看侬肯伐肯了。”
5 r1 v8 E" x0 o& s7 ?$ Q  我跟兜兜都屏息凝神,听伊继续讲。5 l) A3 [0 s2 X- {
  阿大:我哦管区里有一家FL要关门了,老板了该寻宁接盘,侬要是肯,就接下来。% V; t& L7 t4 `, N5 i4 r% p) Y1 W* _
  “侧那,各算撒生活!”我立马跳起来。
. c0 x4 Y. Y' A9 l9 \/ ]' E8 c# U7 Q  阿大伐响,继续抽烟。
; T7 P2 V+ l+ B* I9 t+ q; W. n  兜兜想了一下,很短的时间。马上拉老我袖子管⑺:“阿哥,侬各是拔我一条路走,我做!”
/ G% z3 _+ C" Y7 n  我戆特!!6 h! `! ?/ j" _( O/ _: b( f
  阿大:只要侬了该我规定哦规则内做生意,保侬么事体。至于是伐是发财,我伐管。, e, Y9 B6 N3 b: b
  兜兜点点头。
2 p2 Q& e$ U, v% X  阿大继续:“侬身边有多少钞票?”1 B) P, U& g: r8 c4 l* U" n1 Q2 t; w
  兜兜:一共十万。. ^3 V* ?7 A( l  J) b
  阿大:伍万就够了。再问侬一遍,肯做伐?
+ G" N  a( X" {# T  兜兜:肯!
- S& ~) K- u0 x4 j! j  阿大:肯按照我饿规则来做伐?
3 A; x, T" v# B, u  兜兜:肯!/ H$ E$ e- F: D7 T6 `) J( K
  阿大:好,我拿FL老板哦电话拔侬,明朝侬打电话拔伊。其他事体就伐要管了。侬只要报名字就可以了。
/ v" h4 Y  T  E" F- x; F# y- y―――――――――――――――――
  W/ f3 d2 P+ V0 L6 [! \) g⑴打浴:“洗澡”,上海话里和“洗”有关的动作都可以读作“打”。如“打头”、“打节”(洗脚)、“打米孔”(洗脸)。
& R+ A  l$ Q: X⑵清桑:此处是“干净”的意思。5 W& J6 I) E( x7 ?
⑶亚索:前面说过“亚”既是“爸爸”,但这个词语比较特殊,是偏正结构,重点强调的是后面的“索”。上海话称“叔叔”为“索索”或“阿索”。“亚索”就泛指与父亲年龄差不多的男性。' A- T/ p' q1 W" U8 G4 ?
⑷阿伲:“伲”在上海话中表示“二”,此处是“老二、行二”。
$ P* o& y. V& y& \⑸眼乌子:“眼珠子”。, d5 g- r; Y; U
⑹弹:“瞪”,上海话里有个词语叫“弹眼落睛”,意思也是“瞪大了双眼”,形容眼睛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样子,非常吃惊。
  }1 N' x/ S0 j! m⑺袖子管:即是“袖子”,后面加个“管”是表达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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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6 19:23: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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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7 01:32:47 | 显示全部楼层

兜兜当起了发廊老板

本帖最后由 schneider_chan 于 2009-7-27 14:02 编辑 8 x: N( x% a$ ~9 N0 a8 \

+ M3 P/ L8 T& ^7 l) M1 G4 R  跟FL老板见面,是我陪兜兜一起去的。四十多岁,黑黑瘦瘦,候了腰,看上去就不像块好料。老板看看兜兜,开口第一句就是:“朋友刚出来?”( `& L2 R/ r- o0 b1 ?. ]1 V4 `
  我跟兜兜都呆牢了,兜兜:“是哦,侬哪能晓得哦?阿哥告诉侬哦?”$ u5 V+ m3 M$ s5 N
  老板嘿嘿笑笑:“我都是三进三出哦宁了。经历多,看了多,自然就晓得了。”, E' B5 ]9 l  x: l, [: g
  三进三出,侧那,开FL哦果然都是各票里⑴货色。兜兜将来……9 H5 W# P" f" w# Q
  老板:“阿拉先看看房子伐。”说罢在前面带路。% a# L+ V. B2 ]0 U. q
  FL蛮大的,前面一只收银台,两排沙发椅,大概十二,三个平方。沙发椅上东倒西歪坐了八、九个小姐,其中有几个倒也颇有点姿色。看我们进来,媚眼乱抛。可能她们也晓得这爿店要盘出去了,抛媚眼的应该还是想留下来继续做的,先给将来的老板留个好印象。
: m# S4 u/ s+ k) k  后面墙壁做隔断,只留下一个人的位置进出。打开门,豁然开朗。靠左面是一条走廊,右边大概有七八间小房间。打开小房间门看看,四五个平方,一张床,一只床头柜,一台空调,墙壁上全部打了护墙板。门关起来,就是个独立,密闭的空间。
; {' R- v) D7 \/ f  老板:“朋友哪能?装修了还可以伐?了该FL里,阿拉绝对也算豪华精装修了。哈哈。”
) I. x0 c" u  q$ `$ t* Q$ q- D  兜兜跟我都点点头,没多说。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对这行都不熟,没撒发言权,就是感觉上还蛮清桑的。比想象中感觉要好。
6 d. d4 U1 `/ {7 m  老板:“来,跟我来,还有哦地方拔拿看看。”
9 K7 r+ M, I: i# `' e0 @* t6 }  走廊到底,有一排壁橱,拉开中间一扇门,里面是空的,还有一扇门。钥匙打开,竟然是隔壁鸡公煲厨房!!我侧那!!" v3 P/ l7 P: f" `9 q; R
  老板:“哪能?胡志明小道⑵!哈哈。关键辰光就能发挥作用了。”
. a" j2 j/ a# [+ ]4 r0 m0 x  我跟兜兜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做事要专业吧……
& B# p% \7 b" i: X9 e  看完店面,我们三个人坐在一家茶坊里,谈细节问题。老板对服务员讲:“泡三壶最好哦铁观音来。”又转身对我们讲:“今朝开心,我来买单。”
# y4 g7 G) J8 Z+ J  兜兜也不绕圈子,直接问:“这家FL,一个月毛利多少?”
# ~% V! E4 x9 q5 x2 v  老板:“朋友侬只要做了太平,一个月两到三粒米,伐是问题!”
8 ]- p' h5 L) X$ K  嘎许多啊?!我心里暗自感叹,就算老BY讲话打折扣,1粒米总归有哦咯。捞偏门⑶就是能发财啊。
! y; n1 a+ l9 R1 o' A) p  兜兜:“撒叫做了太平?会的有撒些事体?”
2 A  p9 ~" i0 ~  K1 F9 X  老板:“管牢侬哦单位有工商、卫生、街道、居委会,最重要就是老派。只要搞定老派,其他都是小问题了。朋友侬后头有靠山,就更加伐成问题了。嘿嘿。”2 [+ D, n* H& u$ z( I
  兜兜也笑笑,我心里有个词语冒上来,黑恶势力保护伞。% B! \6 P- R  h8 R% b) X0 d+ e6 w9 o
  老板继续讲:“我店里所有东西,包括空调,全部送把侬。几哦小娘皮⑷,看侬本事。去留自愿,我也不好去强迫伊拉留下来做。”* k" P* m7 u$ h( |; {- U$ k( E
  兜兜:“等些侬帮我再介绍一下,撒宁手里有老客头哦,撒宁刁,撒宁桑活清桑。”
: c6 `6 d  i* _% [# A  老板:“么问题。还有啊,我各门店哦租金还有2哦月到期,我已经预付了,也送拔侬。就当阿拉有缘分,送侬哦宁情。”+ j% A; C  D5 j$ I: c
  兜兜:“侬嘎客气,我倒有点担心了,侬为撒嘎急了要走?既然生意嘎好,再做两哦号头拔我,伐是蛮好嘛?”  Y! q% \* b; c4 B* j
  我心里想,兜兜了该里厢四年,倒是么登⑸戆特。我也有同样疑问。
1 ]' v6 o7 l, W; f0 ?% ^  老板:“小兄弟脑子满清桑,哈哈。我实话告诉你,多做两个月,再多赚几万块,对我已经么撒吸引力了。我赚够钞票了,我要去做其他事体了。早点结束,我也早点轻松。”" }: |* l9 W% B+ J2 ?+ R" S, D. t
  后来,我们跟老板约好,三天之内给答复。还没出茶坊的时候,阿大发给我一个短消息:“让兜兜晚上来找我,你就不要来了。”4 _6 s8 I& t6 N0 W6 @4 x
  我还在考虑怎么回他的时候,第二条又进来了:“这件事你以后少参与,知道越少对你越好。”" R2 H8 Q; F" U
  兜兜与阿大面谈后,为了低调起见,我们没约在外面饭店或茶坊,还是在他住的旅馆见面。见面我就急问:“帮阿大谈了哪能?伊哪能港?”
# m7 C) A1 H  R" `/ }; }( f4 Q  兜兜就把刚才两人见面的情况转述给我。$ o0 F# l9 a: D
  兜兜:“阿哥,帮老板谈过了,感觉还不错。想再听听侬哦意见。”& Y+ z( t( k1 k" p7 h$ j$ I- Z: a( g
  阿大:“各老板生意做了伐错哦,宁也比较上路⑹,登了我哦管区嘎许多年,基本了解。伊看了我哦面子上,伐会帮侬瞎港。”8 ^, T  [) ~4 [6 h# I1 P
  兜兜:“哦,各我心里就有底了。”
( k+ @. `- |7 L7 J* T( o  H  阿大:“既然有底,就尽快定下来。”1 }8 }) l1 G& O/ F# Y4 G+ a( d
  兜兜:“好哦,嗯……”+ n0 |  x2 b0 T* g+ E7 f, w8 |4 M
  阿大:“有撒就港。”
. M  X  \4 s. D( Y$ r  兜兜:“阿哥,侬上次港,要按照侬哦额规矩做事体,我想问问是撒规矩。我也好心里有哦底。登了里厢辰光特长,帮社会有点脱节。”挠挠头,又接着说,“只要阿哥侬港,我全部照办。侬是我哦贵宁,虽然我么读过撒书,但是我晓得知恩图报……”
2 J+ I& g4 H2 q( y* H* v$ ~! o  阿大盯牢兜兜穷看,看了兜兜寒毛凛凛,突然哈哈大笑:“侬只小戆度⑺,以为我问侬要钞票啊?!哈哈哈哈……”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摒牢,看着满脸疑惑的兜兜,继续讲:“侬伐要来帮我谈钞票哦问题,谈也伐要谈,以后也伐要再谈。懂伐?”( b4 t: T, W1 n( {, G. U1 S3 @, U
  兜兜:“……”
# w! A& U9 K9 {. L* f+ e; w  阿大:“以后提也不要提,记住了吗?我是看了阿伲哦面子上帮侬。钞票我伐要,但是规矩今朝要讲清楚。”1 Q" ~1 z7 Z7 @* x# O
  兜兜不敢讲话,只好继续听下去。
- p0 z9 X0 ^  Z/ M  阿大:“我哦规矩很简单,只有三条。第一,了该社区里太太平平,伐要砸事体⑻出来。宁嘎寻侬麻烦,小麻烦,情愿出点钞票,吃点小亏,解决特。大问题,我会帮侬解决。”
/ V1 S0 b7 ~7 B5 `, y9 x4 v2 e- u  兜兜:“好。”
0 A% A) H7 O. R2 a  阿大:“第伲,我撒辰光叫侬关门侬就关门,撒辰光叫侬开门再开门。听我指挥。”
6 @0 _  Y/ _  r+ r3 W  兜兜:“么问题。”
! n) x( G7 z) H  阿大:“第三,原则上,侬各爿店就是哦飞机店,只许小浆糊,么大浆糊。侬要是平常听话,我就伐会一直来管侬。”说罢,看看兜兜,嘴里一字一句说,“懂伐?”: e2 H: C1 ^5 a* Z+ g6 @
  兜兜马上会意,立起来:“阿哥,我懂哦。我全部懂了。”
% [2 U  ~1 z2 U6 X  I/ o* z  阿大:“懂就好。要是伐听话,我随时关特侬爿店!”说这句话的时候,声色俱厉,几乎是咬牙切齿。
# T$ q+ P% z: A; v5 i/ x2 i5 Z
  兜兜从阿大窝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后背已经全都湿掉了。
  l# d! H' V  f( u  我:“各么侬都想好了咯,真哦准备做FL老板了?”
% N" R5 g8 H6 }: h5 T8 B% j  兜兜:“也么撒好想哦了,能做FL老板蛮好了。再讲,收入伐错,可以了。”" x0 {6 F9 x  Q! H. J9 s3 u# L5 p
  我:“既然都想清桑了,我也么撒好港了。希望兄弟侬发财。”4 g) N, {9 ]; F5 f
  兜兜:“干!”
3 H! z3 P) c" H* M9 ]1 F$ Y- Z8 |' a) r  我:“干!”4 s# i$ _4 L! j( O# l
  杯中酒,一饮而尽。兜兜接下来就去办接盘的一些具体工作了,且按下不表。, a7 @3 P" R  ^9 S
  礼拜天,阿大带了老婆,小宁来看老头老娘,来吃饭。吃好饭,阿拉两兄弟了该我哦小房间里抽烟,吹牛皮。
' x# {) ]4 w9 y5 `9 r  阿大:“侬是伐是觉着兜兜做FL伐好?”
1 L% ~* ?& `' n2 I1 b. X' J  我:“有点。FL总归伐是撒好生活。”; f( a% A0 F5 o& I  S2 Z- G
  “嘿嘿。”阿大笑笑,“侬港港看,伊能做撒?”
8 {$ p$ L. r! z9 _. v1 A, D% @  我语塞,还真不晓得兜兜能做撒。. `! Z. G. V( ]: b+ N$ t6 ?9 @
  阿大弹了弹烟灰,继续讲:“兜兜各种宁我看了多了,从小么亚娘管,年纪轻轻就进去,关几年再放出来。出来之后撒都伐会。要技能么技能,要钞票么钞票,要路子么路子。哪怕出来哦辰光想了再清桑,撒哦绝对伐会再跟老早哦宁接触,各都是子嘎骗子嘎哦。”$ U$ e: `! b. }# K6 }9 A
  我听得出神,牡丹烧到屁股才觉着。" Y. A" v7 b3 y$ q
  阿大发了根大红鹰把我,又讲:“最近一直抽牡丹啊?”% g4 p+ q9 h% ?1 S: t/ O
  我有点窘迫:“现在哦生活钞票帮老早差伐多,但是要一直跑出去,开销比老早大了。”
/ J" a- I9 i- X  B; P9 H% J) {, f  阿大:“侬子嘎生活上多上上心,既然从老单位辞职出来了,就争取混出点样子来。”6 l% [( ~, ~+ O7 u% f
  我:“哦。”
, o- r# G$ P$ q' H9 J% S6 ^  阿大:“还是帮侬港港兜兜哦事体。像伊各种情况,如果么宁约束,早点晚点还是走回老路。还伐如登了我手下头,各算是拔伊一条活路,侬懂伐?侬也伐想兜兜再进去哦咯。”/ F9 C) i( [, J2 E# {
  看来阿大对问题的分析比我透彻得多,也实际得多。不得不佩服啊。& n" b9 P8 N- T  N& L7 M3 u9 S
  阿大继续讲:“开FL各桩事体侬就伐要多参与了,毕竟伐是撒光彩事体。我也会以后少帮伊直接接触,有撒事体,会得叫我手底下社保出面。动静闹了特大,对我么撒好处。侬关照伊,太太平平哦,伐要砸事体。我还是各句闲话⑼,要帮伊开,分分钟哦事体,要关特伊,还是分分钟哦事体。”' P  \1 z# P  _  p  Y4 C9 o9 i9 A
―――――――――――――――――
' [0 I; \* N' f! y⑴各票里:还有种写法是“一票里”,形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G% s' I9 z0 _0 c0 F' L( q" G
⑵胡志明小道:FL小姐躲避监察部门的特殊通道,有调侃之意。8 m* L7 {0 e8 [$ n* q7 R) i4 r
⑶捞偏门:“旁门左道”,不做正经生意。
, p* r4 ^6 g# L% H. P⑷小娘皮:市井流氓称呼小姑娘口头语,可以参考金庸先生的《鹿鼎记》。
, p+ W+ G. H2 E. S4 ~⑸登:在此处为“蹲(监狱)”。
% ]7 \" R' f5 p⑹上路:形容“十分仗义”。) x: O5 k' D+ \0 g) W0 {
⑺小戆度:“戆度”在上海话里就是“傻瓜”的意思。
' i" t, l  i; s& c4 j: v⑻砸事体:“惹是生非”。
: V! n$ n* f  Q4 x5 L; c, }! E  }⑼闲话:意思就是“话”,“上海话”在上海人口中就是“上海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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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7 09:53:5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到很有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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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7 20:43:41 | 显示全部楼层

临行出差

本帖最后由 schneider_chan 于 2009-8-29 02:18 编辑
# l$ i3 g* y5 G4 J! |% \1 Z0 i" \3 c# J4 u4 b: \9 w
  兜兜的事情我能帮忙的也就到这里了,我还要面对自己的工作。
* k( ?/ b2 V; m  最近跟老王倒是跟了蛮好,针对我的事情越来越少,做他跟班,倒还真的学到一些做生意的知识和窍门。有时候还到楼下,坐在老李旁边,帮他接接电话,做做报价单什么的。总而言之,比以前跟老刘开心多了。2 d9 m& s9 j  A; t8 M0 B' X  T& l
  老王只老甲鱼哦面孔总归像面瘫一样,么撒表情。就算有表情,也是阴笑,奸笑。老李是个好人,碰到问题问他,总归是耐心回答,的确像个师傅的样子。, z1 @' h) n  S6 Y/ z
  小曹越来越忙,所有的生意都会轧一脚⑴进来,轧进来的时候就说是老板的意思。既然是老板的意思,那其他人也就么撒声音了。有时候也不坐班,到了下午,跟老板一前一后走进来,进来的时候总归是红光满面,大声跟所有人打招呼。
( ^# b0 \- g  c2 ^! M9 z4 \  W  老实讲,我越来越不喜欢小曹的样子了,他的表现,让我想到以前军队打仗,总归会有个监军的官,不管打仗,只管监视将领。监军通常由太监担任。老李也不像小曹说的那么可憎,反而对老李的感觉很好。难道是小曹对老李的认识有偏差,或者老李发现公司的新动向,收敛了?0 m) o- W- \. q. [0 q7 I$ p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谁能交我本事,我就跟谁学。用心学习果见成效,开始可以独立操作一些单子了,跟外面的供应商和分销商也熟了。可以自己在外面找资源搬砖头了。
- [% b1 u; j& O: C  又过了2个礼拜,有天上午,老王对我讲:“小姜,今晚准备点生活用品,明朝跟我出差去浙江兜一圈,要一个礼拜。”
) A7 I9 g6 O) o' ?) I  我:“还有撒宁?”
% ~- v' Z  M# }9 K: d) _  老王:“就阿拉两嘎头。哪能?侬还准备带拿女朋友啊?”
; v# v- e3 x9 i+ F  侧那,老BY搓宁⑵蛮凶哦,心里讲,我要么带拿女儿一道去哦。8 z* l* `& E7 J7 Y
  临出发前,小曹向我面授机宜:“各次跟老王出去,多看少讲,看看他跟哪些客户出去,有撒特别现象。”& [3 P' A, f& T# _2 v
  我领命而出。
2 b. e; n# N+ M3 X) w  公司配了司机,轿车,一路无话,向第一站,慈溪进发。那个时候去慈溪很辛苦,从上海出发往宁波方向走,绕过杭州湾才到。路上开了将近5个小时。前几年一直说要造杭州湾跨海大桥,桥对面就是慈溪,不晓得现在造好了伐。0 l# }3 r1 ^8 q% w5 B
  在慈溪,我们其实就只有一个代理商,但这个代理商很奇怪,每次要货全是非标产品。非标的东西嘛大家懂的,首先库存很少,或者说根本没库存。有些获还需要从海外原厂走海运或空运进来。第二,由于以上原因,价格都很辣手⑶。但这家从来不嫌贵,有一次老王想试试他的弹性,利润打到300%,但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电汇就过来了。
1 r; x/ g! l) N. W! x  老王一直想问他的产品到底是卖给谁?他背后的客户应该是个很有立升⑷的。但他始终不肯透露。这次去慈溪的目的就在于摸清对方的底,直接客户我们是不会去抢的,第一未必抢得过来,这家代理商和客户的关系明显非同寻常。第二,就算抢过来,凭我们的关系也未必能有以前这么好的利润空间。# E2 D' U4 m6 E. l
  快到代理商店里的时候,老王很严肃地对我交待了了四字箴言:少讲多听。
- Q+ H* T# _; d! Z% J0 ]& ^7 Y: [+ L  侧那,跟小曹交待的一模一样啊。到底你们谁是谁师傅啊,还是都是老板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O8 P. ~4 j5 y; L& u
  跟这家代理商打交道的时候,我才是真正认识到老王的深厚功力。聊了一个小时,两人距离马上拉近,而且对方也很爽快告诉我们他的最终用户。原来是家军工单位,怪不得不在乎价钱,而且全都是非标的。最后双方在极其友好和坦诚的气氛下充分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以下共识:
/ T( a5 g/ g9 E  1、以后这家最终用户的所有采购产品均从我们公司入货。
% t6 Q$ `3 P! D# F. K# V& O" [+ U  2、代理商负责把他们的需求在扩大,并提前3个月给我们非标产品采购清单。以便我们准备库存,降低成本。) X/ t( s& X" T; o2 w5 w
  3、我们把自己的利润控制在100%,至于加给最终用户多少,代理商自己看着办。但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原则,建议他也控制在100%左右。) h4 s3 y2 m$ v: b
  4、如果最终用户允许,我们负责找原厂的技术支持,甚至市场部高官出面,由代理商带领,下基层慰问。
# _/ B) {$ ^9 |; _+ A% h9 a  这四条里面,其实包含了两个关键因素:1、代理商能搞定客户,同时信任我们。2、我们能搞定原厂,同时信任代理商。/ Q+ t0 Q# e& O( t0 {/ q3 p! \
  搞定的问题都好办,毕竟工作是人在做,而不是流程在做。(说到这里,有个经验和大家分享一下,有很多朋友在和外企打交道的时候都抱怨,外企的流程太复杂,太漫长。越是大的外企,越是跟以前国企一样,批一个供应商资质要费半天劲,还要入什么vender list。但是我想说的是,流程是由人来控制的。关系到位。流程就快,就简单。因为很多内部工作,你的接口人会帮你搞定。关系不到位,流程就慢,就复杂。所有事情,对不起,按流程来,我说了不算,我上面还有老板呢,老板上头还有大老板呢。人是万能的!!)/ l2 D+ Q5 _$ D$ c+ x
  信任问题就难讲了,只能说在利益均沾的前提下,大家还是能互相信任的。
" l/ E* J$ W4 k9 P  我暗自思量,老王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跟老板非亲非故,却能在这个公司做到二把手的位置,的确有过人之处。今天跟代理商谈判,应该是小试牛刀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很期待他还能再教给我点东西。+ e8 @9 m. z+ G8 `/ {+ ]$ B
  第二天的安排是上午去余姚,见三家客户,午饭后赶到宁波。宁波是最后一站,但是要逗留四天。宁波是我们公司在浙江地区的最大客户地,比杭州,桐庐一带还要多。上午三家客户见面,老王的状态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过五关斩六将!绝对通畅,绝对OK。三家客户带来三张新的大单。谈感情一小时,谈合同十分钟。拿到合同就走。决不耽误。第三家谈完,已经到了十一点,客户本想招待午餐,但老王婉拒。出来后,大家心情都很舒畅。驾驶员看老王高兴,就试探问问:“王总,中朗相⑸大家切⑹顿好哦伐?今朝事体顺利,大家开心。”
* ~$ Q( [2 m* P0 c+ r2 g  P/ {7 w2 N  老王皱皱眉,看看表:“算了,抓紧时间赶去宁波,到宁波之后我请大家吃海鲜。”8 M. q  g9 u5 a! {
  驾驶员有点伐开心:“老王,一顿饭能有几钱。我帮小姜是跟老总出来哦,再讲车轮滚到现在,我肚皮真哦饿了。”5 V1 A5 h/ o. t1 |3 x2 V
  我心里想,驾驶员各BY绝对属于拎伐清,跟老王出来还怕没饭吃?!先把老王服务好,他高兴了,我们才有海鲜吃。他光火,我们只好吃拉面。戆卵乌子!!
! M5 Q! o; C- s  老王果然发彪了:“娘CB,侬也晓得我是老总啊?!我关照侬,了改外头就要听我哦。我现在命令侬,马上发车去宁波,半小时到。到了宁波寻家面馆,吃拉面!”: V( t7 S. ]' K& K6 l; b' x- g
  娘CB啊,一只阿污卵,一只老甲鱼,真哦要吃拉面啊……
3 ^$ ^9 b6 k" [  t) u  驾驶员闷特,乖乖上车,发动。坐了车上,有点尴尬。大家都伐响。好哦,拿都伐响,我来响。
8 `4 u1 L; \2 u0 Z- }  我坐在副驾驶,摸出双喜,先掼拔老王一根,再拔驾驶员一根,最后子嘎点上。男人就是这样,气氛闷的时候,大家来圈烟,就好开口了。' h' m5 n2 k& t2 \, N
  我对牢驾驶员:“侬也真是哦,王总又伐是抠抠索索⑺哦宁,阿拉先到宁波,事体先做好,老王伐会亏待阿拉哦。”又转过脸对老王讲:“老王,驾驶员只是肚皮饿了,伊跟牢阿拉跑,阿⑻切力⑼哦。”9 e0 Z5 X# ]  f3 W% A: S0 c" G
  驾驶员也讲:“对伐起王总啊,我侧那大概是饿昏头了。刚刚瞎七八搭⑽了该,侬伐要动气。”
5 M8 k$ `# J: g* r, E+ l  老王不理他,转过来看看我,用香烟指指我:“侬哦小BY倒蛮会的做宁啊,做撒?打圆场啊?刀切豆腐两面光啊?黄金荣⑾是拿师傅啊?”* j' q5 V: ~6 ~' D) E3 P0 }# u$ R+ C
  我跟驾驶员对望一下,无语。
+ s8 x4 }' U% M. z/ j  老王在后面又慢悠悠扔出来一句话:“到宁波寻家拉面馆。今朝只吃拉面。那两嘎头伐许再烦我,我要理理思路。”
9 S$ S7 l% C/ d& L0 x  我侧那,真哦是拉面啊……
# l8 R" w8 o$ u, \# _) I  到了宾馆,老王一间房,我跟驾驶员一间房。老王把自己关在房里理资料,打电话。让驾驶员出去自由活动,叫我在自己房间里,随时待命,听他召唤。2 Z8 W. g5 r7 I  j* `/ Y6 K
  驾驶员也没出去,跟我两个人坐在一起吹牛皮⑿
- t3 b  d* L/ o  y. A  驾驶员:“老王只脾气蛮秋⒀啊,说翻面孔就翻面孔。”) Y: C" x' t6 n6 p- L
  我:“算了,老王就是各种脾气,么办法哦。不过伊宁还是可以哦。”
8 r6 ]' g. c4 y3 a& ~- c  驾驶员看看我,扔过来一根烟:“侬觉着伊哪能?”
9 H( b3 o9 T/ J' ~6 z  我:“其他伐晓得,能力是么闲话讲。各两天侬也看到哦。”
+ N9 d% `6 ~7 a; X# X8 y& R  驾驶员头凑过来讲:“听讲小阿哥准备拿伊拉帮老BY开刀啊,侬晓得伐?”
3 b; s3 f4 ?6 V8 Q0 x3 m( c  我:”我哪能会晓得?!高层哦事体,啊拉就伐要操心了。我老老实实做跟班,侬老老实实开车子,大家太平点。“2 B3 l7 a7 A; F* a; P
  驾驶员嘿嘿干笑两下:”是哦是哦,阿拉才⒁是小脚色。“
. V( p. r0 d5 E! _5 l  BY抽口烟又说:“小阿哥待侬好伐?”
: }& J9 [) j6 P% Q# p' A  E! m  我:“伊帮我之间差了好几级了,领导了。”我存心答的很模糊,不晓得各BY到底算撒路道。
& V6 \; ?$ a1 Z1 P  驾驶员见问不出什么,站起来拍拍衣服:“我先出去白相⒂了,有撒事体打我手机。”
2 J! b. {% |$ ?  我:“好哦。出去当心点啊,听讲宁波了该扫黄。伐要叫我到派出所去领侬啊。”  p) `% Y7 ]% D/ ?7 {' p% f5 Q
  驾驶员:“**,心痒了是伐?我打包带一哦回来拔侬?”
2 n) J, H! k" Q* H% P8 k+ Q% A  我:“滚!”
' D  \4 Z. n. F; O" w+ W  驾驶员走后一个小时,老王打电话给我:“到我房间来。”. x0 P- }6 {- v. {  K( Q' a; a9 [
―――――――――――――――――
  M- U8 E% P- F( s( w/ L⑴轧一脚:“插一脚”,形容什么都要过问。
# |6 A4 ~/ @4 h  }7 x⑵搓宁:“搓”有“讥讽、嘲弄”之意。
7 V6 v( t$ v! _2 z( p1 P" A: |⑶辣手:上海人说“什么东西比较厉害”喜欢用“辣手”来表达,但不仅限物品,也可以说人。* o( R4 C: V, h2 r
⑷立升:在上海话中指一个人的财富、社会活动能力、交际手腕、专业本领等,语意近似近年人们常说的“能量”。2 E) `  z2 z8 O3 d2 E
⑸中朗相:“中午”。+ ~. t$ M* w2 j! q+ a  K* X
⑹切:“吃”的意思,其实上海话的“吃”读音更类似“缺”。8 D8 [' b1 G, a; R
⑺抠抠索索:就是指“抠门”。
1 y; s  S( T* O$ \⑻阿:表示“也”。0 _, e) a6 C  z; f
⑼切力:意思是“吃力”。& }' T  @$ T+ o: g8 Z0 C& }
⑽瞎七八搭:“胡说”的意思,同类型的上海话还有“瞎三话四”“瞎港八港”。
( u6 C0 Y0 C1 k7 }8 E2 k⑾黄金荣:旧上海青帮老大,俗称上海青帮教父的杜月笙的师傅。
' f' ]* _3 C  m8 \* U2 j⑿吹牛皮:在上海人口中“吹牛皮”相当于北方人的“唠嗑”,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吹牛。7 ?+ E2 X. z5 m( M5 m  Q( t+ A- b
⒀脾气蛮秋:形容一个人脾气很倔、很硬。
& u% x8 D' a1 V5 p5 \; B⒁才:此处为“都”的意思。⒂白相:就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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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7 21:25: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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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7 21:41:57 | 显示全部楼层

鸿门宴

本帖最后由 schneider_chan 于 2009-7-28 09:48 编辑 4 j( n9 p) {) Z2 J4 x6 p1 H# T

! q) s  t5 S: E8 q& [  老王指指床,叫我坐下,说:“今朝亚道有哦饭局,侬跟我去。”
& {# g, N: C: H0 N  我:“驾驶员呢?”
- z' N7 v5 v8 G6 u& c  老王:“伊伐要去,各宁伐来噻⑴,相比之下还是侬各小BY活络⑵点。”
; E7 ?4 @5 Q7 d8 s' q! Z# P6 D4 K$ p  我听了有点小开心。
/ u5 z0 }3 q  }& {" }% t+ e  老王继续讲:“今朝哦饭局是鸿门宴,侬要作好心理准备。”
. t3 Y0 [( T; z) K  我:“撒情况?”
& }4 P6 |% S1 H  老王:“亚道请一哦代理商切饭。各宁了该宁波相当有实力,阿拉了该当地要靠伊打开局面。但是伊欠阿拉公司一百多万货款还么付。今朝各顿饭就是要帐哦,但是关系伐能弄僵特。”
, @* X" X, S" g) G2 `+ x  我不晓得说撒,就点点头。
; S8 O  {$ y) i' p  老王:“切饭哦辰光,侬伐要多响,一切有我。侬了该场面上帮我搭搭腔⑶就可以了。记牢,多看少讲。”
$ E1 ?1 }- p$ y: a5 O; @  饭局设在一家金碧辉煌的海鲜酒楼。我们这边两人,对方老板姓吴,也只带了个跟班,轻装上阵。事后我才知道,对方老板先跟老王沟通过,知道他只带一个人,他也就只带一个。他要是人多了,显得不和谐。人多也会反而显得他不自信,好象生怕搞不定我们,还要靠人多来撑场面。毕竟是吃饭,不是黑社会谈判。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这些基本礼仪都是拿捏得很到位的。- E& j# Q. b2 v2 J8 u
  吴老板大腹便便,脑门曾亮,红光满面。走路讲话都很有气势,举手投足都是个大老板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混蛋。: k6 ^% b  X. ]) a; ~& _0 b
  刚一入座,吴老板就说:“王兄大驾光临,来宁波看我,很高兴啊。吃饭之前先说好啊,今天我买单,你不许跟我抢的。”
0 s8 A7 o9 i6 ~& L. ], w- {  老王:“这怎么可以。吴老板对我们公司业务的支持这么大,我今天来宁波就是代表老板来的。一是专程表示感谢,二是把以前合作的情况再理一理,看看我们有什么做得还不到位的地方,希望吴老板提提意见,能继续支持我们,以后把合作进一步深化。”
, c+ N+ J8 ]( e/ m  老王的话里有几层意思,首先告诉你,我是老板派来收帐的,我只是个打工的,希望你别为难我。其次,以后要是想把合作继续搞搞大,先把以前的事情了结掉,把钱先结掉。3 r& i1 Y1 w) U3 `! `1 K5 a
  话都说得很客气,姿态也放得很低,但是谁都听得懂。吴老板装听不懂,只是一味表示热情,再三强调要买单。这时候他边上的跟班插话了:“王总,姜经理,这家饭店我们很熟的,一直是签单的。只要我们来,就肯定是从预支的钱里扣的。你们就不要再争了,再说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尽一下地主之仪的,要不然传出去,我们吴总要被圈里人笑话的。”
5 t' R0 X( ^: L! b" ]" ~  P* \- N  小宗桑两句话漂亮的,堵得老王也没话讲了。
- a# ^  n8 O1 f! I8 p  老王只好干笑:“好好好,恭敬不如从命。”% i- M! R' K2 X
  老王虽然在笑,但是脸色开始有点发青了。我懂的,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对方请客,万一最后谈收帐谈不下去,我们也不好当场发作。对过⑷小宗桑开始点菜,看情况,今天这顿饭没三千块下不来。在00年的时候,四个人吃三千块,不得了啊。至少在我这个阶层来看,是不得了了。0 N. Z0 F$ @& @! G/ N# z6 x
  点好菜,跟班问:“王总喝点什么酒?”. v6 @; u6 t9 ]0 a+ c
  老王:“酒不太会喝,胃也不好,就泡壶茶吧。”- K% i3 J# ]4 S; b
  吴老板发话了:“泡两壶好茶,我跟王总喝茶。你陪姜经理喝酒就行了。”  I# I- s8 [2 O2 U7 }  V
  跟班点点头,转向我:“我晓得的,姜经理,你们上海人喜欢喝剑南春,我们吃海鲜,配白酒,就来瓶这个好吧。”
' q, U/ [' c. Z+ }: @4 A  我看看老王,老王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我说:“好的,就来一瓶。就一瓶哦,我的酒量属于一两倒,主要是敬敬大家,哈哈。”" c; f% e8 \6 ^7 G- J. W
  老王有胃病,我是晓得的,而且还蛮严重的。一般出去,跟关系比较好的客户在一起,老王基本不喝酒。一定要喝的时候,也就是拿起酒杯湿湿嘴唇,做做样子。但是今天这顿酒,看样子是逃不掉了,就看老王做样子能不能过关,或者说我接下来要帮老王挡几杯。我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状态好的时候,高度白酒能喝四两,如果是剑南春这样的好酒,最多能冲到五两。但五两喝好,基本也就舌头大,走路飘了。
& a# G5 C3 b& v+ m% I7 `+ _  e. R  在现实生活里,有的朋友老是讲,你别看我刚才喝得多了,说话走路好像不灵光⑸了,但是脑子不要太清桑哦,思路一点都不乱。我想说,这有个屁用!就算你思路真的很清楚,但是不能通过有效的语言和肢体动作把你的思路表达出来,就等于没用!4 R! s4 w8 c8 r! q6 |8 r
  酒席开始,我和跟班两个都频频举杯,互敬对方老板。老板都喝茶,我们敬酒。但也就是点到为止,稍微抿一口。因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形式会怎样,要把量留足。现在就实打实地喝,真正需要酒量的时候,反而掉链子了。老王一直试图把话题朝应收帐上引,但吴老板就是装傻,把话题岔开。有时候就是对方小跟班在关键时刻突然插进来敬老王,或者敬我。对方举杯,你肯定也要回应阿,不管喝不喝,这个话题总归是被岔开或者分散了。
+ G2 @; y, ?. q2 C! b0 B  双方就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半小时过去了,但一直没切入老王想要的正题。小跟班一直在帮他老板解围,一口一口抿,也抿了不少,我毛估估,三两有了。我基本没怎么喝,也没多说话。既然老王之前交待过四字箴言,我也不好多说,万一说坏了,还要老王来补。我也晓得自己几斤几两,在这种场合,还是以不犯错为首要目标。再说,什么东星斑,鱼翅之类的好东西,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吃白不吃!!
, q! L& ~. h# {. v4 O9 M0 M, O, U  又吃了一会,还是老王先打破僵局了。转头对包房的服务小姐讲:“再拿个酒杯来。”; Q/ _. U8 n5 ^% q1 H" h; S
  老王主动要喝酒了!!小跟班有点吃惊,看了眼他的老板,吴老板面沉似水,没有表情。老王帮自己满上一杯,举杯:“吴老板,你看,随便一顿便饭,也搞得这么隆重,我跟小姜两个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来,我敬你,你随意。”: M7 u" E+ Y  G
  吴老板连忙拉住老王的手:“慢点喝,等等。”又对小姐说,“帮我也拿个杯子来。”
/ S9 i4 e; h- O9 }; ]' @4 x  倒上酒,举杯,跟老王碰了一下,讲:“其实我也是老胃病,平时滴酒不沾。但是你王总敬的酒,我是无论如何要喝的。啥叫我随意啊,我满杯,你随意。”说罢,一仰头,干了。% O1 Y% [; r- {+ U7 F7 C4 b
  老王不说话,也干了。双方对照一下杯底,代表喝光了,相视笑笑。我赶紧把湿毛巾递到老王手里,朝他挤挤眼。老王心领神会,结果毛巾,貌似不经意擦擦嘴。, u* Z0 D6 K" i1 w, E$ H1 I
  这个湿毛巾是有花头的。貌似擦嘴,但实际上是把嘴里的酒吐到毛巾上。毛巾本来就是湿的,吐一口上去也发现不了。还有的人貌似豪放,喝完酒拿桌布擦嘴,其实都是一个道理。TFs以后在酒桌上发现以上情况,就要注意了。特别是每次喝完都要擦嘴的,更要注意。这算是个生活小窍门,免费传授给大家了。( k) E+ N1 e' ?1 c- J7 }
  放下毛巾,老王叹了口气。这叹气其实就是做秀,引起别人注意。虽说手段很低级,但只要你叹气,对方肯定会接话,问一下。比如“怎么,酒不好?身体不舒服?”等等。有搭话的,就好说下去了,也就是你主动开了个你想要的话头。0 A$ c6 {  i9 X/ B1 _# I% ^5 X4 ~+ I
  果然,吴老板问了:“怎么王总,胃不舒服?”
8 _3 o0 o) H9 w% x" V$ ]  老王做哀怨状:“不是胃不舒服,是心不舒服。老板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回去要挨批斗的。”% ?7 a( O" {5 p$ H3 e8 S7 B
  吴老板哈哈大笑:“王总言重了。凭你王总在圈内的地位和能力,你们老板怎么敢拿你怎样?他供着你还来不及呢。”8 l7 h5 I. f0 c' X) E
  老王帮自己又满上一杯,吴老板也把自己酒杯凑上来,讨了一杯。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老王又说话了:“吴老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这次来宁波,最大的任务就是希望吴老板高抬贵手,把货款结清掉。现在由于这笔欠费,公司的运转已经有点问题了。”8 ]) w7 C- ^* C* _3 B  l/ |4 y* ?
  吴老板:“哈哈,怎么可能?!区区一百多万,难道会对你们公司有影响?”
6 H% s% K. a) z; }  老王:“货款是从我手里放给你的,当初也就是因为相信你老吴所承诺的三个月帐期,看在你的金面,以及你在宁波商圈里的影响力,我才力排众议,说服老板批的。现在已经半年了,我在公司被老板牵头皮⑹,日子不好过。”
7 Q- D* q$ B/ J& K: n$ i1 O  老王这个话已经是很不客气了,意思是说,你堂堂吴老板,竟然不守信用,一笔欠款半年了,还没还。以你的身价,和在宁波地区的信誉,不应该这么做。传出去,对你的商誉有影响。吴老板明显有点不高兴了,把酒杯顿在桌上,自己点了根中华,吐了口烟才说:“我老吴的信誉没有问题。老王你去打听一下,我做生意从来没对不起别人过。”
6 m! X# I, e" k7 P. `  商誉是很重要的事情,越是大商家,越是看重。讲到这个,吴老板是要有点激动了。老王马上接口:“老吴你再这么拖下去,就是对不起我了。”3 ^- ?  ?; F. _2 B8 z$ g7 N$ [
  吴老板:“不是对得起对不起的问题。我现在手头是有点紧,两个工程开标了。我进你们的那批货,就是用在这两个工程上的,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只要总包商跟我把货款结了,你们的欠款也马上兑现。老王你也讲到我在这里的影响,我会赖帐吗?不可能啊,只是晚一点而已嘛!等这个坎过去了,我们以后要合作的机会还有大把,你老王还怕从我这里赚不到钱吗?”
* e1 D9 f0 O4 d! _1 G( a/ _  老王也不示弱:“老吴,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但是也请你换位思考,理解一下我。这笔钱收不回来,我的日子就不好过,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我要是抬不起头,将来谁来支持你的业务?”
6 S2 T, a7 d1 T4 {( r# b9 e6 r  吴老板手一挥:“老王,目光放长远一点。再给我三个月时间,到时候不光把这一百多万还清,我还要继续在你们这里下单,二期工程就要上马了。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1 Y7 f" R* h1 f) W/ y- f  侧那,我们是来讨债的,你个死胖子不仅不还,反而要我们再多宽限三个月。以为拿一张三个月之后的空头支票过来,我们就会买账啊,当阿拉戆度啊!
+ j- Z7 c8 j% A/ b/ _9 x' g+ H: y―――――――――――――――――
! A& f8 {7 L# m% M0 V& J⑴伐来噻:“不行”,上海人口头语。2 H8 s8 ?* g/ Z9 o' @1 P2 i
⑵活络:形容人很机灵。$ p9 Y* n) H; Z: H: e
⑶搭搭腔:“搭腔”就是指“适时地做出回应”。有些人说“搭讪”的意思,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词语一般是作为被动者的行为,而“搭讪”有主动地含义在里面。3 p/ y. e7 B& g; r, x" r3 ~! I* h. Y6 T
⑷对过:“对面”的意思。: F, l+ c6 F- J  A, ?
⑸灵光:“好”。, P7 `  P( D* H( f( C# i
⑹牵头皮:顾名思义,被人牵着头皮走,一般指“被某人控制”,有“被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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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18: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本帖最后由 schneider_chan 于 2009-7-28 21:19 编辑 7 e$ L  D! U* L7 V
2 G! @) i7 w+ k
  这帮做生意的,根本就不是还不起钱,他们是不想占用太多的流动资金,最好的局面就是下订单采购,尽量拖帐期。等他们的钱进来,再还我们。这就是所谓客大欺店。! v1 q, C  E& M4 V$ @1 [
  我忍不住要插话了,先给自己倒满一杯,遥空对吴老板敬了一下,干掉才开口:“吴老板,你这种讲法就不对了。我们公司毕竟是小本经营,经不起这么折腾。对你来说,一百万真的是九牛一毛,你早点给我们,我们也好回去交差。”老王在边上沉默,我知道他默认我这的做法了。他们之间的话已经说僵掉了,索性由我这个小册老来继续。8 a0 K" ~% A# @
  既然老板允许,我就继续发挥了,“吴老板,为了你跟王总之间的友谊,也为了以后你们之间更好地合作,这一百万,就当是给我们个面子。我小姜不太会讲话,讲得不好,你大人大量,别生气。”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满上酒,“我真的不会说话,只好喝酒。我连干三杯,吴老板你随意。”连续三杯下去,肚子里有点烧。
  w% W! g  {0 V  吴老板看看我,根本不为所动,问老王:“王总,这是你的徒弟?”
* Q& p* e, F% d! V9 q$ s& L  老王:“算是吧。他年纪轻,不懂事,这次带出来见见世面,顺便见识一下各位老板。”
5 k9 ?9 D! w6 N, \6 J* n  吴老板眼珠转转,沉吟了一会,好像有了主意。开口道:“姜经理到底年纪轻,身体好啊,老王你看,连干三杯,一点事情也没有。前面还装,说一两就倒。小姜,你不应该噢。你明显是个海量噢。哈哈。”
7 h7 b1 Y5 u5 `) f5 s& p9 H  老棺材好像要撞腔⑴了,撞就撞,你堂堂一个老板,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就是叫你的跟班和我拼老酒。那个跟班跟我喝的酒现在看起来也差不多了,喝就喝,谁怕谁啊。放马过来,老子接招就是了。
6 S" d$ L/ t8 G9 Z' I/ g9 v2 h  吴老板转过脸对老王讲:“这样吧老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也就不要再讲下去了。我们来做个小游戏。小姐,再拿七个干净酒杯来。”
3 l% f! I  n8 l9 [% q2 E& }3 \  七个酒杯,老棺材想做撒???!!!
: \( N/ I, e3 c- |$ h8 P0 a* K  吴老板把七个酒杯一字排开,对我讲:“姜经理,我们之间的帐款一共是一百多万,也就是七位数。这里七个酒杯,一杯代表一个0。一口气喝五杯,我给你结五位数的账,六杯六位数,七杯酒全部结清,怎么样?你姜经理既然是海量,这点小意思,应该不是问题咯,哈哈。要是一口气噢,停顿不算的。哈哈哈哈哈哈。”
+ ~- f# J  J# U  a* O, j- t  各记我帮老王都闷特了。七杯酒,每杯半两,加在一起三两半,再加上前面的毛三两,要毛七两啊,已经超过我的上限了。最要命的是七杯连干。喝过酒的人都知道,连干三杯是撒感觉,更何况是七杯!!
" S/ G' Z& m: Z7 N  r9 `' k) N  而且老棺材之前一直夸我是海量,已经被他顶在杠头⑵上了。现在的局面,要么七杯全部喝掉,要么一杯都不喝。喝了四五杯停下来,一个很没面子,今天在宁波就算栽了。再说,六杯是十万位数,根本不解决问题。
$ y; s# Y% ^/ L0 a  老王干咳了一下,说:“老吴,这个有点强人所难了吧。”9 ]- `- Z7 e9 O7 ?1 _( M
  老棺材:“我们姜经理是海量呀,不在话下,不在话下!我现在是诚心诚意换钱,只要喝完,马上结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M' p* A( p4 k+ S8 h. V) _  老棺材高明啊,先把我钉在杠头上,说我海量,再想出个连干七杯的损招。他算好我是喝不下去的。只要我一开口缩特,这次来宁波就算白来了。而且面子也算丢光了。毒啊!!!
. d% A0 b* g1 F2 ~, H9 g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死也要死在酒桌上。不把你这一百多万带回上海,老子不姓姜!' O2 `, C' }! r7 A
  我在桌底下拉拉老王,他转过来看着我,我朝他很坚定地点点头,告诉他没事。老王朝我很认真地又看了一下,意思是真的没事?我又轻轻点点头,但是很坚决。老王开口了:“好,既然老吴这么爽快,我们就尊敬不如从命。”% b! C; Q8 o0 }9 w, [
  这下老棺材和小跟班傻掉了,小跟班问:“姜经理,不要勉强噢,要喝就是一口气喝完的哦,当中停顿不算的。”. R' _: F2 A( H/ f. D
  我:“我晓得,既然答应了,就像吴老板说的那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罢,狠狠地盯了老棺材一眼。
, _# ~' d) J" N9 \  老王对服务员小姐讲:“小姐,麻烦你再拿一瓶新酒来。”5 A  `  a- P$ W/ W$ i) ]$ b( z& u
  小姐:“还是剑南春吗?”2 V2 x* ~  K$ q0 X  U
  老王:“老吴,你说呢?”) u3 r: ~5 S9 K+ M
  吴老板:“剑南春,还是剑南春。”说话的时候底气有点不足了,声音有点颤。
! a0 T9 y  s( a7 [; _4 ?  老王肴⑶了一勺八宝饭给我。我晓得,他让我先吃点主食垫垫,叫小姐出去再拿一瓶新酒,也是为了拖延点时间,好让前面连干的三杯酒挥发一下。我也不客气,猛吃八宝饭,又喝了一大杯果汁,才感觉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 K0 G' b0 @) v+ O: V( O  小姐把酒拿来,我看看老棺材:“吴老板,这酒是你来倒还是我来倒啊?”老子既然已经决定做黄继光了,死也要死得漂亮点,趁现在还有机会讲话,将他一军。- M- F" q) k: c6 N. F
  老棺材有点尴尬:“就让小姐倒吧。小姑娘,你到的时候可要注意,别让小帅哥喝得太多噢。”; {' c; f% m  g8 G$ Z
  我:“无所谓啦,要到就到倒满。”
" W2 y5 ?6 S+ k  小姑娘站在旁边,怯生生看着我:“真的要倒七杯啊?”% L- O8 J' r4 w5 `. D$ ~
  我:“倒,全倒满。”( Q6 f- B* P. A
  小姑娘手有点抖,好不容易全倒好了,看看我。酒杯没全满,看来小姑娘还是蛮心疼我的,哈哈。我站起来,深呼吸一记,稳稳端起第一杯,仰头干了,对老棺材和小跟班,亮亮杯底。接下去第二杯,还是很稳。第三杯,还是很稳。端起第四杯的时候,胃里有点烧了,但还是一口气干了。第五杯,一闭眼,又是一口闷。第五杯喝完,反应开始来了,酒劲一下子从胃里冲到脑子,晕了。我下意识用左手扶住台面,定定神,喘口气。老王很急切看着我,眼力很复杂,我那时候已经有点晕了,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第六杯,放到嘴边,再吸口气,一口倒进嘴里,但是已经咽不下去了,费了半天劲,才下去。我当时觉得酒都不是喝到肚子里,而是直接到脑子里了。有点缺氧。还有最后一杯,最后一杯!无论如何也要喝掉!!4 L+ j8 M  ?9 M/ V0 _
  拿起第七杯,手都晃了。努力稳住,心一横,一口干!
  a0 K, M& T" R5 W/ C. c: {  边上小姑娘激动死了,我刚干掉最后一杯,就穷拍手。一直拍手。
1 v/ e; O% i9 v  老王连忙站起来扶住我:“小姜,小姜,要紧伐?先坐下来!”" i. l* w/ K4 H& b
  我摆摆手,对小姑娘说:“再倒一杯。”
! n0 c1 V" k1 c3 X5 I( Q+ Y  “啊??!!”所有人都一声惊呼。: D! J& N6 D0 K4 |; C2 \% H. v
  我:“我没喝多,七杯已经喝完,我会算的。我想最后再敬吴老板一杯,凑个八杯,八八发发。”
( j8 ?* m( H' l  小姑娘傻在当场,我一把夺过酒瓶,又倒了一杯,摇摇晃晃端起来,对着老棺材:“吴老板,祝你生意兴隆,发大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S. Q8 V) r  U
  老棺材赶紧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来,和我碰了一下:“姜经理,豪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先干了。我也不示弱,一口闷。( _8 a$ ^/ x) K+ b0 O
  这口酒喝掉后,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只感觉到老王拉住我,扶我坐下。我看着他,好像在对我说话,但已经一句都听不见了。我努力把背挺直,还朝老王和老棺材笑笑。想表现的潇洒一点。甚至还想去摸根烟。手还没碰到桌子,“乓”的一声,倒在地上,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T: N; m* v1 }# j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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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W) i( f5 P! K% y9 B  @5 r4 }⑴撞腔:形容和某人斗。
2 n! {( C  B. s) `, @/ N⑵杠头:形容退无可退的境地。
1 p2 ]! {8 L- z- {! Z6 ?3 _+ s⑶肴:上海话里用调羹或勺装餐具盛东西的动作就叫做“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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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2:18:56 | 显示全部楼层

福大命大

本帖最后由 schneider_chan 于 2009-7-29 10:25 编辑 0 N. J, n$ n1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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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讲得很明白,我昏倒是由于酒精中毒和休克症并发,再晚送一刻钟就是胃穿孔。在我昏迷的时候,洗胃液结束了。从饭店抬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8个小时了。想想后怕,昏迷8个小时……
/ x1 P: `  N1 a+ V  从此以后,我看见白酒就反胃,觉得是臭的。一直喝黄酒了。只是在去年破了一次戒。去年兜兜结婚,酒席摆在延安饭店。一方面是兄弟结婚,真的是开心,还有就是,那天摆的白酒是茅台,而且是内供茅台。在外面有钱也买不到啊。跟几个朋友,特别是小刘,就是那个在06年月薪拿到一粒米哦朋友,你一杯我一杯,切了开心啊。最后宴会结束,阿拉都有点多了,兜兜摇摇晃晃跑到我们面前,拉牢阿拉,老大声哦讲:“侧那,我今朝结婚,开心。等些都伐要跑,延安饭店里哦K房老嗲哦,等些都伐要跑啊,我买单。撒宁伐去,撒宁就伐是我兄弟。”( `2 h! t* F1 g% ^
  当时兜兜哦老婆,小刘帮我哦老婆,就立了旁边,听了一清两桑。侧那,尴尬啊!!后来各桩事体被老婆牵头皮牵了很久,么事体就问我:“侬是伐是一直去各种地方啊?”侧那,兜兜侬只小宗桑,阿污卵,戆卵窝子。吃饱老酒瞎讲八讲!!拧的侬算我路道粗!!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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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1 Y% d8 L( k8 J  老王留了张纸条。( f& a0 r  H; b0 \
小姜:
' C, d4 w6 N% j. A  这次来宁波收账,你立了大功。我还要去办事,你安心休养,明天上午我再来看你。
7 v3 f: ]# E: c( }. \                            老王

) ~- X) }& V6 f  w( L  看看病房里的钟,已经快天亮了。算了,再睡一会儿,胃里和脑子都很难过,是要好好休息休息。  \! W  c/ E: h" D/ \7 q
  早上九点钟,老王,驾驶员,还有吴老板的跟班,都一起来看我了,还拎了个大果篮。看到我没什么大事,大家都很高兴。
) Y5 A  v  h1 ~% U+ {: Z% a; b: C  老王:小姜,昨天真哦是吓死我了,侬一记头就掼了地朗⑵,休克了。阿拉才哈色特了⑶。还算好侬么撒大事体,要伐然我哪能向拿亚娘交待。
# P( o, a9 t4 Q, j2 N  我笑笑:么事体哦。
8 D; Y% P( X1 c1 |+ s  老王:其他哦伐多港了,我反正心里有数。各次侬是帮公司,也是帮我解决大问题了。各的是三千块,我个宁哦心意。侬伐要推,拿下来。
. K3 U, z: d' r& x, ^2 f  我:我么准备谦虚,有钞票总归是好事体。! n5 u- }6 X5 I" ]4 N+ t
  大家哈哈大笑。
1 E0 }/ H( w) s8 s- {2 o& N. x  小跟班凑上来:“姜经理,这个果篮是我们吴总让我带来的。并让我转达他的问候。吴总说了,姜经理真是个厉害脚色,我们会在你们离开宁波前,就把帐款汇到贵公司帐户。”0 r( ?7 U, G" y# D8 {% i
  又随便闲聊了几句,老王说:“阿拉还要了该宁波住三天。各三天侬就伐要跟我跑了。要是觉着伐想登了医院,就回酒店,我已经帮侬另外开了间房,room services随便叫,我来买单。
6 Z. S% d( c! K" ~  接下来三天,就是每天在房间里吃了睡,睡醒了看电视。实在无聊,就在酒店里逛逛。身体实在还是很虚弱,没力气跑出去。虽说老王全部买单,但是医生关照过了,每天要来吊盐水,海鲜是不能碰的。也就是扬州酱瓜配大米粥,再来点小花卷什么的。
: o% z: U: @: o1 w5 H: u  第四天回上海,到上海之后,老王叫驾驶员把我送回家,关照我,先在家里休息几天,等好了再来上班。这段时间里,他会在公司里帮我争取一笔奖金。到家不敢跟老头老娘讲喝酒的事,就说是在宁波吃海鲜吃坏了肚子,回家休息几天。2 C; C& F" j) i& [
  过了两天,感觉身体基本没事了,中午在家吃了碗大排面,觉得力气又上来了,决定出去转转,找兜兜去嘎嘎三湖⑷,快两个礼拜没看到他了,不晓得FL弄得怎么样了。
+ v) S6 u4 o) O! w兜兜现在FL老板做了像模像样,坐了门口收银台后头,叼根香烟,时伐时朝外头瞄瞄。看到我晃过来,马上冲出来:“出差回来啦?那能有空到我各的来啊?”( |# R0 D) m! M0 ]
  我:“了该宁波吃老酒吃伤特了,休息几天。”
* g' w8 N7 s; w$ b+ x/ j  兜兜:“侧那,就侬各酒量还出去拼身体,脑坏啊?”9 g" Q% ^5 ]6 B9 `! n9 r& D
  我:“工作需要,政治任务,伐谈了。”  _% o' h. c5 m$ k; F* }
  兜兜:“哪能,弄哦小姑娘拔侬去去火?有一哦桑活可以哦,哈哈哈……”
3 r1 Q: ^3 ^2 N, |4 |' O1 X& Z  我:“伐要,么兴趣。就是想寻侬吹吹牛皮。”
, \: m. ~1 L/ R% a  兜兜:“各么去茶坊。”
0 w& N5 v$ d: ^2 I  u7 c4 e3 F$ `  在茶坊里,我知道了兜兜的近况。FL里的小姑娘开掉2个,自己走掉2个,留下来4个,留下来的又介绍了2个,现在一共6个人。足够了。现在刚开2个礼拜,来管事请的部门比较多,打点了点钱,也算太平无事。生意正常做。不知情的人,以为还跟以前一样。实际上已经换了老板了。总体而言,一切顺利。
/ s7 Q- `  o* Z  聊到一半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小刘,就是那个月薪拿了一粒米哦朋友。
' S# l5 X: H4 Z) V4 |, d  小刘:“呀道有空伐?出来吃老酒。”; p1 \/ t+ v" e* V  T2 n' ?
  我:“侧——那,都快胃出血了,还吃老酒!”' I: M3 F( }& [, U1 z- R1 J8 I! `; v
  小刘:“啊?哪能啦?啊是帮老板挡酒啊?”
1 F* Z0 o0 |+ C7 s  到底是专业职场人士,一猜就八九不离十。2 a) p. z% X+ `" A5 q
  我:“见面再讲伐。我现在帮兜兜了该吃茶。”2 U5 N0 S! t2 l9 R2 U4 L* |
  小刘:“兜兜各BY出来,我还么见过了。拿等了撒地方?我现在就过来。”
5 S% U. }9 W" |* D$ \' Y  讲好地址,我就挂了。
  U) m7 l: i! @  小刘,兜兜,我,阿拉三噶头是一所初中哦,但是小刘帮阿拉伐是一个班级。他跟兜兜关系也不错,只是还没我这么好。三人见面,小刘跟兜兜又都感慨了好长一阵子。& O3 a) E/ z0 h) @6 s+ E! N
  我问小刘:“最近哪能啦?两粒米到了伐?”. ]% m8 }& ]  m
  小刘:“帮帮忙好伐?!各号头只有5千块。”/ b8 F/ G+ d' S! M. ?& J7 e5 L8 D
  我:“也蛮好了,总归比我多咯。”" B5 B- q6 E0 m& W/ I2 V
  小刘:“侬刚起步,慢慢来。”+ B" D5 \9 C. a# Z, G
  小刘又问问兜兜现在的情况,兜兜也如实讲了。0 c) v: z8 ~9 Q. p! R% J
  小刘:“看起来阿拉三噶头里厢最有钞票哦是兜兜啊,旱涝保收哦生活,哈哈。”
7 O2 }( F$ e) S9 L, G5 }5 U5 i( |  大家正在吹牛皮吹得开心的时候,兜兜手机响了,他刚听了两句,就脸色变了:“都不要动,不要报警,先拖住他们,我马上就到。”
$ Q; X1 h5 A& D  {' D* O5 m) T. B% T―――――――――――――――――6 |( h* O; H0 S& b9 `" g
⑴拧的侬算我路道粗:“拧的”意思是“认识”,“路道粗”即“关系、交际面广”,但此话恰恰是反语,意思是“认识你算我倒霉”。
3 y6 l/ M; V1 u" y- Q) J⑵掼了地朗:“掼”,前面说过“扔”的意思,这里作“摔”。“地朗”即“地上”。全句意思是“倒在了地上”。
! S, b4 P7 h, q" u5 @& r⑶哈色特了:“吓死了”。- k- @: P; D5 g% L4 t
⑷嘎嘎三湖:和上文曾说到的一个词“吹牛皮”差不多,都是“聊天,侃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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