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此帖回复）【转】《地板起步成长史》

schneider_chan

　　比赛正式开始了。我跟J.P.握了下手，由他开球。互相拉了几杆save后，他有个红球露出来了，我心中大喜，瞄了几下后，一个Long Put，可惜稍薄一点，红球在袋口来回弹了几下没进，反而停在洞口。全场一片遗憾声。也有人开始高呼：“Come on! J.P.!”
7 V# p- q4 |) e6 g3 g+ M" o) V　　J.P.起身，稳稳将红球推进，翻身做到黑球。由于之前几杆安全球，球堆已经散了，J.P.趁这个机会，连续围绕Black，吃掉5套。吃完后，见无机可寻，一个安全球，又把母球推回高岸区。场上一片掌声。
　　我听见Andy在后面压低声音叫我，回头一看，他做了个双手往下压的动作，我知道，他在让我冷静，不要被场面所左右。Cici和Tony都在朝我竖大拇指，在鼓励我。我冲他们笑笑，点点头，意思是别担心。我调整一下呼吸，上台，继续安全球。互相拉了几杆后，我打了个十字回球，把母球沉到低岸区库底。这时候，红球已经完全散开，有个红球可以看见中袋。J.P.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进攻。这时候大家都很紧张，J.P.在瞄准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 S" v+ C- `% U4 |% d　　母球由于贴库，击打比较困难。但是直对中袋的红球万一被他打进，以现在的这个球形，只要他正常发挥，再收几套，我就要交枪了。
　　J.P.击球，差一点，红球撞袋角，逃出来了，没进！！我的机会来了。
% ?" J5 N- Y% `+ r5 T　　我喝口水，稳稳心神，走向球台。Andy在我背后大喊：“Come on, Jacky, come on!”
　　Cici也跟着喊：“加油，加油Jacky！”
　　我擦擦皮头，考虑了一下走球线路，趴下身击球，底袋红球打进，拉起来，做到Pink，全场一片掌声。我又擦了擦皮头，打进Pink，低杆拉回母球，做到另一颗红球同一个袋……
　　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清脆的击球声，以及裁判的报分。一圈打下来，得了46分。还有三颗红球凑在一起，不敢贸然开球，把母球藏到4分球后，留了个斯诺克给J.P.，走下了台。
　　J.P.解球不到，按照今天的规矩是斯诺克回三杆，三杆回不到，不用继续回，对方可以打手中球。我示意裁判继续让J.P.解球，这次他解到了，但球堆被撞开。我再次上场，兵不血刃，收完红球，并将彩球收到蓝5，比赛结束。1-0领先。
　　后面的比赛，我越发有信心，气定神闲，最终比分3-0，完胜。比赛结束，全场欢呼，Tony，Andy，Cici都冲过来拥抱我。Andy用力拍打我的肩，低声在我耳边说：“好样的，总算为我出了口恶气。”我朝他笑笑，旁边人太多了，没办法细说。
6 {6 u5 {- S: E' T* n8 o4 B+ t　　最后是颁奖仪式，J.P.过来跟我我握手，说：“Congratulations, champion, young guy!”
　　我只能用仅限的词汇跟他说：“Thank you, thank you.”
- c; Y/ w7 N' V　　主持人在介绍我的时候，报出了我的公司。老板在下面朝我竖了竖大拇指，他的广告目的也达到了，皆大欢喜。奖杯还蛮别致的，是个水晶杯。我举起奖杯，向大家致意，全场一片掌声。
　　我的心里很激动，我现在是个弱者，是个社会底层。工作刚起步，面对很多压力。女朋友也跑了，因为她对我没信心。今天我靠自己的球杆，一根和我一样，只值100块的球杆，干掉所有对手，拿到冠军。我的信心靠自己又打回来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亲吻了这根100块的破球杆。
% [. o7 t. R& b; ?- L　　可能我的动作太煽情了，全场又是一片掌声，还有几个MM的惊呼。
　　七天长假结束，回到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拿冠军的事情了。打开邮箱，是一封Tony群发的邮件，祝贺信，并表扬我由于努力，替公司做了一次很好的宣传云云。
　　节后，Tony和Andy忙着去做BD，J.P.所在的那家公司也被开发下来了。一时间，公司的单子量直线上升。很多单子都是新客户发过来的，需要很仔细地去对待。大家忙得四脚朝天，我这里的CC量很大，基本每天要处理3张以上。Kathy休假去了，我一个人忙得够呛。而且打CC只有在工作时间打，我就每天下班后研究第二天的单子，做准备功课，第二天再来挖，晚上再研究后一天的单子，周而复始，连轴转。
: W! s" S7 c; A" a　　干了一个礼拜，周末的时候，Tony又群发了一封邮件，说由于业务增速太快，希望大家保证速度的前提下保证质量，继续一丝不苟为客户服务。同时宣布，公司要招人了，大家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推荐成功，公司有奖励。
　　我心想，推荐人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的，只希望再找个Researcher进来，可以分担点我的工作。
6 \1 C8 U. g# n% P　　面试一直在进行，终于在一个礼拜后，开始陆续有新员工来报到。前后共进来4个新同事，但都是Consultant，没有我所期盼的Researcher。有几个新同事进来，还带了新客户，这下我的工作量更大了。有一天到下班时才发现，整天只抽了3根烟。可想而知我的工作量了。
6 O+ W$ K/ g* i& ~  N. {5 q! I　　加班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鼓起勇气给Tony发了封邮件，希望公司能增加Researcher人手，现在我的确来不及做，会给其他同事拖后腿。
1 @% {' f; g! F" F6 [& _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埋头打电话时，Tony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隔板。我一边打电话挖人，一边抬头看他。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电话结束后，去他办公室。5分钟后，我坐在Tony桌对面。
　　老板，也就是Tony对我讲：“你的邮件我看到了，上午也查了一下系统，最近你的工作量也的确很大。不过公司现在还没有增加Researcher部门人手的计划。你要多克服了。”
" Z: o) i8 `. }7 N! k　　我：“为什么？我现在的确忙不过来了。”
" b4 g, U/ N' G% Z　　Tony：“你先坚持一下，最多两个月。到时候Kathy就回来了。再说了，现在找个Researcher进来，你们到底谁领导谁啊？”
　　我：“谁领导谁无所谓，我是怕由于我这里跟不上，拖大家后腿。”
　　Tony：“呵呵，Jacky，你的责任心还是很强的，不过公司的人员规划还是有我说了算。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就不要再想了。”
9 }2 O, S2 L) f　　我：“哦，那好吧。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 S% I3 N2 N$ g( z7 P/ G1 l　　Tony：“等一下。你现在底薪是多少？”
　　我：“1500啊。”
　　Tony想了一下：“这样吧，从这个月开始上调到1800。还有啊，你帮Andy做CC的两张单子都成了，钱也收进来了，都是你挖出来的。按照公司制度，我帮你算了下，大概有3000块提成，等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一起发。”
　　我心里盘算，1800+3000,有4000多，将近5000阿。真是从来还没领过这么一大笔巨款，心里很高兴。
* d- y7 f0 r7 {; ~" f7 q　　Tony继续说：“你看看，要是还有其他Researcher，说不定你的奖金就没这么多了，是吧？”
! D$ Z0 z& v; ^9 _# M* i  s　　我：“谢谢老板，我会继续努力的。”
　　Tony：“以后不要叫老板，还是叫Tony，这样显得大家平等一点。”
# U* c+ b# _# M　　我：“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转身拉门准备走，正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阵香风。是新来的女同事Diana，差点跟我撞在一起。我马上闪开：“不好意思，有没有撞到你？”
　　Diana皱皱眉头，面上稍有不悦，不过还算好，说了句：“还好，没什么。”
+ s' O  X. N% t/ y& @+ s% ?　　我赶紧低头，走了出去。背后听到关门声。朝自己格子走的时候想，这个Diana架子倒蛮大的，进老板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就往里闯。刚来一个礼拜的新人就这样，未免太托大了。又一想，管他呢，人家Diana长得漂亮，又是资深猎头，还是带客户进来的。我们这种小巴辣子，管这么多干吗，自己管好自己吧。喝口水，去走廊抽根烟。这个月能拿4800，哈哈，越想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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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1 ^9 G0 o　　好不容易熬到月底，真的是身心疲惫的一个月，从来没尝试过这么玩命地干活儿。不过拿到钱之后，所有不爽就烟消云散了。周末找兜兜和小刘一起出来，在复旦大学后门，国定路这里，找了家烧烤店。大学附近消费低，东西量足，很实惠的。我们一直去。那时候五角场还没改建呢，完全不是现在的样子，最豪华的商场是朝阳百货，一共也就5层楼。1/3是民工的天堂，1/3是学生的天堂，还有1/3就是我这样袋袋里没撒钞票的人的天堂，呵呵。
5 @! ]/ k& S4 W; @8 F　　烧烤大会上，我向好朋友通报了我最近的情况，拿了个斯诺克冠军，月薪也超过4000了。
' h- Z  F% {0 S" I　　兜兜马上接口：“各好饿呀，今朝么撒港头了，侬伐买单我要伐开心哦。早晓得今朝中饭就伐切了。侧那，亏了嘛。”
. v& g" V  c/ I　　小刘马上叫服务员：“再来1个烤羊排，1个烤羊腿，啤酒再拿10瓶。”
1 O: Z4 a" V7 e8 c　　我：“拿帮逼样，跑来切大户，消灭大户啊？准备拿我切穷特啊？！”
　　小刘：“闲话伐要多港，有各眼力气，多切眼。等些买单就可以了。”
　　兜兜：“我先去测泡斯⑴，回来再继续奋斗。羊腿留把我啊。”
* n5 n+ p1 P5 d) o0 Q　　周一刚上班，Andy就来找我了：“Jacky，你现在手里有几个CC的单子？”
　　我：“10个。”
　　Andy：“再加一张。”
　　我：“好啊，不过要排队排在后面了，有几张是特别急的，同事已经在催了。”
! b. Z* V) O! h" V) v　　Andy：“哪几张？”
　　我：“你的一张，还有George的两张。”George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不是这次扩编进来的。
　　Andy：“那把George的一张往后延，把这张加进来。”
( k6 z( A; s' _$ g) o　　我：“什么单子这么急啊？上周五我答应George今天全天的时间都交给他的。”
( c8 [1 |" [9 s" E) Z　　Andy：“Diana有张新单，新客户的。对公司很重要。George那里你不用去管，我会去跟他讲的。”
  @( M8 [* I: t0 \$ f　　Andy是公司的Biz Mgr，Sr. Consultant，属于公司第二号人物，他当然有权对我的工作做安排。
( V, i( A' ?4 a# u　　我：“好的，那我先跟Diana碰个头，先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 o- f$ {* V) o  J　　Andy：“Diana上午去拜访客户，下午进公司。她那张单子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你抓紧时间熟悉一下，上午就开动。”
# V" m  j* V2 \$ r+ a- M　　我心想，美女的威力就是大啊，自己不来，可以差得动Andy，结棍⑵哦。打开邮箱，仔细研究Andy发给我的邮件。是一张化工行业的，找一个很专业产品的生产主管。头大了！！化工产品最搞了，产品分得很细，而且在生产过程中还涉及很多EHS（安全健康环境）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先把JD放一下，自己写了封邮件。收件人是George，抄送给George、Diana、Andy。在邮件里向他解释了一下，由于事出突然，事先答应他礼拜一挖人的事情要暂缓，放到明天。今天的时间全部交给Diana，如果顺利，下午还有时间，会把他的单子就提上来。发送掉之后想，这样做事应该就没什么纰漏了，George见是Andy发的调头⑶，也应该能理解。
* J. P& p9 T- [, A9 Q! `% w& @　　随后就开始挥动小铲子，挖人地干活。还好，生产主管的职位相对来说还不算太难，之前野操练过。只要把一些专业名词搞清楚，再加上一些技巧，倒也不算特别难。到下午3点多，一手一脚列list，打CC，基本算是搞得差不多了。目标客户里基本都出人了，就是有的挖出了2、3个，有的只挖出1个，还有1家的电话实在是太难打，还没出人。我自己看看觉得挺满意。
! Y1 ]4 b# ?0 d6 g% ]8 {　　抬头看看隔壁的Andy，正在打电话。电话打得表情满痛苦的。就在MSN上跟他讲：“CC已经完成，是不是要跟Diana讨论一下？”
　　Andy马上回我：“=”。
: P$ v0 r* `* Z" i# j# J, B　　我站起来，去走廊抽烟了。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发现Diana不在座位上。我全天都在埋头打电话，也不晓得这个女人到底算回公司了伐。抽完烟回来，Andy的电话也结束了，对我讲：“去会议室。”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进了会议室，Andy对我讲：“20分钟以后Diana进公司，到时候你跟她再讨论。”
7 A/ i) [0 W6 n　　我：“哦，好的。她还没回来？”
　　Andy：“她回来过了，又出去了。”
　　我心想，这个女人也忙的，看我在帮她打CC，也不晓得主动上来跟我沟通一下进展。
  U( |2 y& Z4 q1 a, s9 l4 {　　Andy继续说：“还有件事啊，你上午那封邮件我看到了。”
; |9 @6 y$ |$ q8 ^9 D7 D　　我：“怎么？George有问题？”
* `# \$ j" r% J2 i& Z7 s　　Andy：“George没问题，他跟我沟通过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他还是很顾全大局的。主要是Diana这里……”
" b2 `, n' b5 Q6 s$ M0 ~　　我：“嗯？？她难道有什么问题？”
　　Andy：“等会儿要是Diana问你，你尽量跟她讲话的时候温和点。”
5 M1 s) r$ q: G$ H　　我：“嗯？这是什么意思？”
　　Andy：“她这个人比较……tough。你以前没跟她沟通过。反正……一切以工作为重。”
　　我带着满肚子狐疑回到自己的格子。坐了会儿，又跑到George那里，跟他讲：“Diana的CC已经结束了。你的单子我现在马上处理。礼拜五已经打过几家公司了，应该很快能出结果。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不过等Diana回来后，我要先跟她碰个头review。等会儿能打几个就打几个，剩下的，明早继续。”
　　George：“好的呀，辛苦你了Jacky。”
$ t& [* [& P1 F3 l: r3 a, j　　我笑笑，回自己格子开始新一轮CC。还好我没有傻等Diana，一直过了三刻钟，她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George的单子里出了3个候选人了。
8 D- y! a# x2 U. @# C3 KDiana的位子在过道另一边，等于坐在我的斜前方。她进来后，把小包往桌上一扔，走到我面前，也不管我在打电话，敲敲我的隔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对我说：“来会议室，我等你。”
　　我放下电话，转头想看看Andy，他正埋头看一推文件，似乎没空理我。老子心里开始有点不爽了，有股邪火往上升。
　　进了会议室，看见Diana，就问她：“你是不是要先看一下系统？我的CC都在里面。”
9 v1 q- d( w1 q/ z4 R# `4 y　　Diana面似冰霜，回答：“case的事情先等一会儿，我问你，上午的邮件是怎么回事？”
) B' x) [2 j" O$ H　　我已经预感到邮件是个问题了，但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光火的。
$ A$ |' n8 h9 P, |2 B& Y" ]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请你直说，不要耽误大家时间。我手里还有一张George的case。”
4 Y8 [7 R, P4 z3 I; t4 x! t　　Diana压低了声音，但是恨恨地对我说：“Andy已经帮你讲清楚，今天要把我的单子放在前面。那你为什么还要发邮件，特别是还要CC给George？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什么叫多此一举？我答应George在先，现在临时改变，难道不需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Diana：“谁要你打招呼？你算什么角色啊？本来你只要悄悄地帮我把单子往前提就可以了。你邮件一发，George还要跑来问我为什么。他还要来challenge我。你说这算个什么事情？本来很简单的事情，被你这么一搞，搞得动静这么大，有意义吗？”
% Z! }; O, J  J/ U9 F/ X0 q! ^4 _) o　　我：“我不管什么谁来challenge你，我也没空管你爽不爽。我只是一切都在按照流程做事。你要是愿意跟我谈case就谈，不愿意谈我就出去了。”
　　老子当时心理极度不爽，但还是强压怒火，在跟她讲道理。Diana则面孔马上不对了，肌肉像跳舞一样：“你只不过是公司的一个小小的Researcher，你跟前台是一个level的，你晓得伐？你竟然用这种态度跟一个Sr. Consultan讲话？How dare you say that?!”
　　这女人一着急，竟然说了句英文！简直是匪夷所思。我只晓得，人在发急的时候，会讲母语，这个女人竟然讲英文，真的是……极品啊。当时那句英文我也不晓得撒意思，嘿嘿。
　　我稳稳心态，尽量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她讲：“公司只有我一个Researcher，我要帮所有的Consultant做CC，我要对每一个人负责。在我眼里，只有case，没有等级。你对等级这么在乎，可以要求老板给你一个更大的title，到那时候，我一定听你的。”
　　Diana被我噎得讲不出话，只是指着我，一边跺脚。这时候Andy进来了，脸色铁青：“你们在干什么？上班时间吵架？吵得全办公室都听见了。Jacky你想干什么？发昏了？”
　　Diana见andy进来，马上控诉我：“这个Researcher简直就是没有丝毫职场道德可言。自己的工作出了状况，不检讨，还来跟我指手画脚。”
) v9 P! }9 ?& ?6 N. G/ ~　　我也不说话，随便这个妖妇怎么搬弄是非，事实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清楚。
7 \8 u' K0 A! d, a　　Andy对Diana说：“你也不要说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扩散了。你们都冷静冷静。明早再来沟通，到时候我也参加。”明显他对Diana讲话的态度要比对我的客气。
　　我也没说什么，转身回自己座位了。坐下没多久，MSN上有人给我发了留言，是Cici的。对我说：“不要理这个妖精，她是很搞的，反正我是支持你的。”
　　我回了句：“谢谢了。”
　　她又回了个笑脸给我。
　　这时又是一条留言跳出来，是George的：“你们讲的话我都听见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用太介意。”
! s4 U: \6 f% S, |1 w7 G　　我回他：“没事的，我还没这么脆弱，就事论事而已。”
' j$ U$ j  T5 M0 D: z　　又给他写了条：“你的单子刚才出来3个新的候选人，已经在系统里。”
　　George没再写，只是发了个翘大拇指的图标过来。
/ Q# H( Z0 O: f' [3 n  {6 N( K　　被Diana这么一闹，已经快5点了。我也没什么心情加班了，收拾东西回家了。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又是艰苦的一天。
' J& t, F; ~6 O, O/ u/ l　　二天上班，看了一下办公室，Diana还是没有到。她不到，我也没办法，坐下来继续帮George做CC。十点半，Diana进来了。又是跑来敲敲我的格子：“到会议室来。”
　　我挂了电话问她：“系统里的资料看了吗？”
4 Q0 B+ r2 S0 N/ X% k0 q　　她有点卡住，看这样子就晓得是没看。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跑来我这里作威作福。老子不吃这一套！我就跟她讲，系统里的资料很详细，个人信息和公司背景我都做好了。你可以先看一下，等我手头单子告一段落，吃完午饭我再来找你碰头。
　　说完继续我的CC。我没看Diana当时的表情，估计则面孔又抽筋了。
* l- g5 W( R* c9 r$ i0 a) ]　　午饭时，我跟George review了一下case情况，Andy也在。说完我们的case，George问：“Diana的单子挖得怎么样了？”
* ^) g8 C/ a6 f$ @. w* d& b7 P# m　　我：“昨天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下午会和她讲的。就是不晓得她算看过系统了伐？”
& N& V- y0 c- F" P. e7 x! ?5 H　　George皱皱眉，说：“你也不要太针对她，毕竟是工作，斗气没意思。”
　　我心里有点小不爽，我在帮你做事，你还要跑来教育我，什么名堂嘛。心里想着，可是嘴上没说，只顾吃菜。
$ d( o  L, Y0 V3 ^. y* H( g　　Andy在旁边说：“下午你们的会，我也参加。一点半开始。”
　　下午，我们三个人又坐在会议室了。Diana这次是看过系统了，有备而来，一上来就问我：“怎么还有一家公司没挖出来人？”
　　我：“昨天挖了几遍，都进不去，实在没办法。”
　　Diana：“那今天上午挖了吗？”
　　我：“抱歉，上午的时间都是George的。”
8 p' q7 d- I- \1 x3 S9 X9 Y　　Diana：“我的case还没解决，你就去做其它事情。我认为你的项目管理能力以及CC技术都有问题，不符合公司要求。”
' D, J- i' ]4 p( u　　我：“你不必就盯着那一家没出人的公司，list上有很多已经有联系方式的候选人，你上午联系了吗？”
　　Diana：“当然联系了。”
% L& Z% ?6 D" ?- f　　我：“那为什么在系统里看不到你的commends？”
　　Diana：“我时间来不及，根本没时间记录，以后我会补进去的。”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我不给她思考和喘息的机会，马上说：“那我认为你的时间管理能力有问题，也不符合公司的要求。”
　　Diana听了这话，刚想申辩，我又说：“我CC出来的人，你一个上午都来不及联系，说明我出的人足够多，质量也是OK的。我没有问题，问题在你。”
　　Diana被我抢白地说不上话。Andy敲敲台子：“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见面就掐？这对工作有好处吗？”
2 B9 a, m" m! j8 ]5 u# v# y　　我不说话，Diana来劲了：“Andy你看看，Jacky的工作态度有很大问题，一直针对我。”
　　Andy：“现在不要讲针对谁的问题，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职位，是单子。不要扯远了。”
/ B- ]+ i) F: u( S9 e- y　　正在这时，门开了，Tony进来了，板着脸坐到我的对面。Tony一进来，大家就都关掉了。Tony环顾一下我们，开口了：“detail的我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我只想在这里重申一遍我们公司的文化，那就是合作，专业，真诚。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就走了，从进门到离开，前后最多两分钟。就这两分钟，把我们都弄得很难看。
　　最后还是Andy打破沉默，说：“Diana你先去联系long list上的候选人，之前遗漏的commends也补上。这对于反馈给Research同事做CC的调整是很重要的。Jacky，还有一家没出人的，一定要挖出来，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今后凡是和这个case有关的事情我都要知道，你们之间的邮件，Diana你和客户之间的邮件，都要抄送给我。”
2 b+ I3 g% a: M3 c' e6 y: D" U" ~2 u　　Diana撇撇嘴：“跟客户之间的邮件，你也要看？”
* p' e* N9 H, g　　Andy：“你可以用秘抄的嘛。”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我一直被Diana的骚扰所包围，我真的老想去妇联投诉的，这个算办公室性骚扰伐？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个女人背景不一般，说不准是跟老板有一腿的，不敢造次。还好，办公室的舆论都站在我一边，Andy处理事情尽量一碗水端平，Tony基本不出面。只要别把case搞砸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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⑴测泡斯：“男性上厕所……”。
⑵结棍：“厉害”的意思。比“结棍”还要递进的有“辣手”。
8 {0 L( A/ G% \! D) h# V6 p⑶发的调头：“发调头”就是指“发声音、作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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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难熬的5月过去了，月底要发薪水了。等拿到工资单，我研究了半天，也没看见自己原来预想的奖金，只有干巴巴的1800块。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去问Andy：“怎么阀门的单子又成了两张，没我的奖金的？”
　　Andy：“是没你的呀。本来就没的。”
, w0 X' e3 n- o5 V% s) h+ ]+ [　　我傻掉了：“为什么啊？是我挖的单子呀。”
　　Andy：“是你挖的没错，但是最后去on board的候选人是我自己找出来的，不是你挖出来的。”
　　我：“可是……可是，由于我之前的挖掘，你才会去接触到第一批候选人，你才能继续深入下去，通过他们才找到最终成功的人吧？”
9 p1 h. s$ d( y　　Andy：“哦，是的，但是没办法，这是公司的procedure啊。你讲的是有道理，但是我们必须按照procedure来。”
' V1 r$ q' L) q  c) ^　　我侧那，Andy在我心目中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完全崩溃，原来遇到和自己利益息息相关的时候，也是这副腔调。我默然了，坐到位子上，在工资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出纳。
　　接下来几天里，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老板单独聊聊，主要就是为了聊聊这个policy的事情。我看过公司规章制度了，Andy讲得的确没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但我总认为这不合理。公司就这么些人，我上班的时候跑进老板办公室，显得蛮戆的。这个policy是公司既定政策，要修改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只能先咽下这口气，慢慢找机会。
　　时间过得飞快，每天都是大量CC等着我来做。都没什么时间抬头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有一天，突然觉得好像已经有两天没在办公室里看见Diana了。午休时，我跟Andy，George聚在消防通道里抽烟。我就问：“这几天怎么没看见Diana？”
; [5 v, D) d9 F8 D　　George朝我很不怀好意地笑笑：“怎么，想人家了？吵架吵出感情了？”
　　我：“不要乱讲，不搭界的事情好伐？！”George是浙江人，跟他讲话要讲普通话的。
　　Andy在旁边开口了：“Diana离职了。”
　　我：“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2 b) a9 e+ L0 i5 t9 H　　Andy：“上周末提出来的，本周一就不来上班了。”
+ Y0 n/ V: G, R1 ~& [5 b$ L　　我：“哦……倒是蛮出人意料的嘛……”
8 H$ r& O6 U! @9 l! Y8 U　　Andy：“怎么出人意料了？”Andy问这句话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旁边的Ggeorge也是眼珠不转地看着我。我被他们看得有点汗毛凛凛，不晓得这算撒意思，总归感觉有点异样。我也不好说其他的，只好打哈哈：“这个女人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算什么路道啦？”
　　Andy又低头抽烟，不看我了，说：“谁知道啊。走了也好，省得办公室不太平。”
　　George嘿嘿笑笑，我也只好嘿嘿笑笑。
　　不过这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有点放不下，Diana这个女人风风火火来，又悄无声息走，前后也就一个月时间。公司里的几个元老，包括老板Tony，始终对这件事都闭口不谈，似乎在B&C公司历史上，从来就没进来过这个人，像一阵烟，飘走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已经完全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外企节奏，英语水平也在逐步提高，借助金山词霸也越来越少，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有点措手不及。Kathy在休完产假后，辞职了。去另一家猎头公司上班了，去那里做Researcher Team Leader & Assi. Consultant。老板很光火，没想到公司的得力干将竟然就这么一走了之，而且是在休完产假之后马上就走，事先都没有打过招呼。
3 J9 x5 t( U; E- \+ D8 g　　为了这事，我跟Kathy通了一次电话，问她什么原因。Kathy在电话里也没怎么多说，只是告诉我，在公司好好干，她走了，我的机会就来了。并且建议我，虽然她走后，我的工作量会很大，但别跟Tony主动提再招Researcher的事情，希望我能扛到年底。年底之后，如果公司再招聘Researcher，多数就归我领导了，我就能上位到Researcher Team Leader了。在这之前，我的资历还不够，自己咬牙扛下来。
% b: ^% V% ?. q/ i; u+ N! {　　挂了电话，我心里蛮复杂的。Kathy离职，我的确不愿意，毕竟是她带我入门的。不过也正像她所说，她走了，我的机会就来了。如果我能咬牙坚持到年底，明年我就有可能升职。
　　之后，Tony在公司开了个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稳定大家的情绪，告诉大家，Kathy走了，对各位Consultant的CC工作没有影响，对公司的业绩更加没有影响。在会上，我也表态，说在此几个月，已经完全掌握CC的所有技巧与流程，以后会更加全力以赴配合大家工作。
! H# z9 O" u% N" n2 v' O　　会后，Tony把我单独留下，对我做了些思想工作，我当然表示不会受Kathy离职的影响，勤奋工作，希望公司能给多一些机会。Tony最后还告诉我，从本月开始，我的底薪加到2200块。 我心里暗想，这倒蛮好，一方面加薪了，另一方面也说明，老板现在还没有从外面帮我找个leader的想法，要不然，也没有必要给我多加这400块。现在是加薪，以后能不能升职，就看我的表现以及一些运气了。
2 j6 o! W. ], \) i& w3 N, R　　一转眼，我进公司快10个月了，已经要到01年年底了。公司要开Yearly Meeting了。这次会议放在青浦的一个度假村里，公司在度假村里预定了三天房间，一个礼拜五加双休日。
　　第一天开会，后面两天自由活动。会议第一项就是review全年业绩。从Tony公布的数据来看，公司做得不错，业绩比去年翻番，员工数也比去年翻番。老板说，等会儿会给大家发一个额外的元旦过节红包，人人都有，这个红包和大家的业绩提成无关，完全是另外发的。大家听了都很高兴，特别是我跟行政后勤，包括前台的同事，因为我们平时的提成就几乎是没有的。
5 N1 F' |9 s8 A# X/ g! c　　第二项是颁发最佳员工奖。这个奖是同事之间互相投票，以及老板根据全年工作表现来定的。Tony环顾一下大家，开始说：“今年这个奖，蛮难评选的，因为Andy和Jacky的得分一样。”老板这么一说，全场都笑了。我看看Andy，他朝我笑笑，我也笑笑。且听老板怎么说下去。
2 ~$ Y" `5 |  H& _/ H: l+ N) L6 S5 I　　Tony：“但是我们的Andy，作为公司的老员工、骨干，的确是高风亮节，主动提出，把奖发给Jacky。Andy啊，你站起来说说，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主动让的？”
, X: T' {! P! z9 ~( V: v3 A　　Andy有点不好意思，大家开始起哄，他只好站起来说：“今年是公司发展迅速的一年，case增长很多，而且Kathy也离职了，CC的任务全部落在Jacky身上了。Jacky这一年的工作量及表现，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他拿这个奖，应该的。”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一下，继续：“谢谢投票给我的同事们，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呵呵，没关系，明年继续投我的票就是了。明年我就不让了。”大家哈哈大笑，在笑声中，Andy坐下来了。Tony笑完，又说：“那请Jacky上台来领奖吧。”
% I, W, p1 s6 N　　我在大家的掌声中，上台，拿奖，对大家鞠了一躬。老板叫住我：“Jacky，你也跟大家说几句获奖感言。”
$ ~$ `( T. u6 ?　　我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台上，正酝酿怎么开口，台下有人起哄：“感谢CCTV，感谢MTV。”大家又被逗乐了。我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拿这个奖很高兴，也有点意外。感谢大家的信任及支持。明年继续努力工作来回报大家，回报公司。”
/ C& L6 v& L) g: P. C　　Tony在旁边宣布，除了奖杯，还有5000块奖金。台下马上有人说：“今晚大家的桑拿费，就由Jacky买单了！”
　　我：“一定买单，一定买单。”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第三项议程是老板有个重要的决定要宣布。从明年1月份开始，Andy将成为公司的Partner!这个消息，其实之前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只不过是在正式场合，Tony再次宣布一下。
; b" \$ u% F4 Q　　在这里我解释一下Partner制度。Partner，即公司合伙人。合伙人有两种，一种是占有公司完全股份，以后不管他是否在这家公司服务，每年都可从公司拿到分红。还有一种是占有公司不完全股份。也就是说，只有其在公司服务期间才能拿到分红，一旦离职，合伙人身份也就自动终结。说到底，就是个高级的打工者，能拿分红的打工者。Andy的合伙人身份属于后者，不过这也算是很厉害的了。
　　会场里又有人开始喊：“明后两天的聚餐，有Jacky买单了。”Andy都是笑容站起来，朝大家摆摆手，说：“今晚就买单，晚上吃饭我来请客。”
% k4 M4 C' |( O: e# C　　我观察了一下，大家都很开心，都在笑。不过Tony和George的笑，有点勉强。也难怪，老板毕竟要分出去一部分利润，George作为和Andy同一批进公司的元老，看到Andy取得如此成就，自然有点不平衡。这些都是高层人士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关心今晚的免费晚餐有什么好吃的。

schneider_chan

9 i2 e& _* L  q3 N
　　在我的印象里，02年的元旦和春节离得很近，开完年会没多久就到春节了。我跟小刘，兜兜三个人，又去了那家浴场洗澡。大家很久没碰头了，趁春节前，大家终于能凑在一起了。我们三个人泡在热水池子里，一边抽烟，一边吹牛皮。
; M+ R0 b( o2 |: i. Q% _　　小刘的情绪很差，因为从公司离职了，更准确地说，是因为业绩不达标，被公司劝退了，现在是无业状态，这对他打击蛮大的。在以前公司，他是top sales，而现在，竟然由于业绩没完成被辞退。这个挫败感，可想而知。
　　兜兜的FL生意做得不错，已经有相当一批老客户了。手里的小姐，经过几次换血和补充，也全部被他牢牢捏在手心里，为兜兜赚了不少钱。
　　至于我嘛，我已经感觉自己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了。虽然目前钱少，但至少有个奔头。
. p( L$ X2 K: D1 g! ]% ?% [　　我问小刘：“现在有撒打算？”
　　小刘：“侧那，继续寻工作咯。还能哪能。”
　　兜兜在旁边拍拍他肩膀：“伐要各副样子，组撒啦？扩测乌拉⑴哦，一眼腔调也么哦。伐就是暂时失业嘛。”
! a+ t3 b/ [! O8 _- Q; `! D1 R　　小刘：“老板，侬伐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像侬一样，开则门面，每哦号头尽要帐两粒米，我也有腔调哦。”
　　兜兜听出小刘话里的火药味，摇摇头，不讲话了。
$ Y' q% b8 k" ?: M3 s1 Z1 C: t　　我发了根双喜把小刘：“伐要灰心。侬是因为老早工作业绩特辉煌了，现在反差特度⑵，心理落差受伐了，并伐是侬能力有问题。”
　　小刘抽了口烟，使劲摇摇头，说：“是蛮霉哦，各嘎公司定哦指标特辣手了，公司几乎三哦号头调⑶一批销售，我还算生存了辰光长哦了。”
4 A) O" E; D' B9 W　　兜兜凑上来：“所以啊，小姜港了么错，伐是侬能力问题呀。要对子嘎有信心呀。”
2 t- b/ u  m) d" Y& u  W$ T　　小刘转过看看兜兜：“我现在就对一桩事体有信心。”
/ b+ _  b" F2 j8 w0 N　　兜兜：“撒事体？”
' n: d1 s9 N. ~- K　　小刘：“等些兜兜老板要请阿拉到虹桥去切日本料理。外加只捡巨⑷哦点，还要最正宗哦日本清酒。”
5 `8 D; ?: g. p3 |  s+ }: n. {　　兜兜：“嘎小一桩事体。我就当做好宁好事，学习雷锋了。”
4 E- f4 X! }. o8 Z* b# B% X. D1 s　　我：“哪能港？”
7 x& \- a+ G) _' f! `　　兜兜：“我就当今朝PK都是免单哦，今朝一天哦生意是为社区人民免费服务了，哈哈。”
" ~4 m% J) Q0 P- z- S# K: o/ A　　我：“侧那，到底是老板啊，财大气粗。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撒慈善家捐钞票都嘎结棍哦，原来钞票来路都伐正。伐用特点，良心过伐去。”
5 [. K5 x2 x) o+ C& v$ z: n　　兜兜：“我今朝就当是扶贫送温暖了。走，擦路⑸，差头⑹直放虹桥！”
' D) }$ ]/ v& I! Q$ }# X　　刚从池子里爬出来，又一把拉住小刘，讲：“等些菜挺切，清酒伐能畅饮噢。”
2 {2 F4 D  @0 g9 q0 m4 e　　小刘：“为撒？”
1 v5 b2 c9 s9 o7 [　　兜兜：“为撒？侬各BY切老酒像切自来水一样哦，特哈⑺宁了。侬顶多5瓶！”
+ ?/ L. q, ?9 l, Q4 [' R　　02年的时候，都是大户去虹桥吃日本料理的，而且也没几家，我们当时是去的扬子江大酒店。买单真是辣辣叫巨啊！！！还好有宁买。
& c4 |) C7 R% c% V5 O6 @$ T. M　　春节前，公司发年底红包了。论功行赏，我又拿到5000块。老板把每个人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发红包。这个红包是和提成无关的。我也不晓得其他人拿了多少，反正我拿到5000块是蛮开心的，应该说是非常开心的。
　　下班之后就马上冲五角场朝阳百货。帮老头，老娘买了交关营养品，帮阿大买了两条香烟，帮阿嫂买了条号称全进口哦羊毛围巾，还帮小侄女买了部电动玩具车，老大的那种，小孩子可以坐在上面开的。夹牢大包小包，打了部差头回家。本来很高兴的，但是一想到以前的女朋友，一下子又很难过了。她要是还在我身边多好，我保证给她买一条比阿嫂那条还要高档的围巾。可惜物是人非。看着外面马路上很热闹的场面，很多情侣手牵手逛马路，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

上面一段写完，心里有点小难过，很多往事被勾起来了，心底有首旋律一直在激荡，有兴趣的朋友也不妨听听。
2 c9 V2 ]. p: C" F$ V8 }  q+ l
3 A" [& d( d  }7 \4 E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Singer: Aerosmith

I could stay awake just to hear you breathing
Watch you smile while you are sleeping
While you're far away dreaming
I could spend my life in this sweet surrender
I could stay lost in this moment forever
7 F0 ^! N& U) A" [% s/ REvery moment spent with you is a moment i treasure
+ ?8 t4 E" O" \  l1 rDon't want to close my eyes
I don't want to fall asleep
# j5 f4 s6 e  ]2 g$ Q& b1 ]Cause i'd miss you baby
6 T! {1 G9 X9 F" e" h5 ^* e9 Z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Cause even when i dream of you
The sweetest dream will never do
I'd still miss you baby
' G' s1 W' ?# z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Lying close to you feeling your heart beating
And i'm wondering what you're dreaming
Wondering if it's me you're seeing
Then i kiss your eyes
9 V# l; Z2 }7 O" [* kAnd thank god we're together
" j' V  A1 V- c3 `- f8 BI just want to stay with you in this moment forever
& R0 v3 A4 c. o$ J! PForever and ever
, {& ^! N1 d) H( l# d7 o7 @  cDon't want to close my eyes
0 O  _% t2 n' R! w6 `I don't want to fall asleep
% `* `) R1 _  t' c4 ^! K6 ICause i'd miss you baby
, B* L1 f9 R5 A1 g3 D/ {3 ]1 C; S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 M/ r2 O" J" z9 v4 e/ vCause even when i dream of you
' P" ?4 a3 L/ i3 i3 I) I. Z4 WThe sweetest dream will never do
& |4 E* e& t4 O/ r4 ^* c1 |# Q. K, pI'd still miss you baby
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 D( N/ {2 ^/ x" ?  cI don't want to miss one smile
) ?% E% d+ u4 W6 w+ |+ n! _I don't want to miss one kiss
5 p( F* _# A# `& `* C# a; o* [I just want to be with you
- a) n& y7 r0 E& s' @( p: |* ERight here with you, just like this
, A. w4 Z" V1 R/ }' II just want to hold you close
Feel your heart so close to mine
And just stay here in this moment
For all the rest of time
Don't want to close my eyes
I don't want to fall asleep
Cause i'd miss you baby
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Cause even when i dream of you
The sweetest dream will never do
" _1 A1 i8 v# J0 P. l% Y6 hI'd still miss you baby
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8 D: N; i1 o; {3 S( z- aDon't want to close my eyes
I don't want to fall asleep
0 h' ^4 o( T- z$ j7 q& Q, y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

　　02年的第一季度很快就过去了，有一天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
* \, U+ ~1 z: `1 r  Q　　Tony：“来公司快一年了吧？”
8 q. [1 H: p, `* }　　我：“已经超过一年了，01年春节后来的。”
　　Tony：“哦？！时间过得是快啊，已经一年多了。”
　　我不响，不晓得他想跟我谈什么。
; }, w& v: O& v- e0 F　　Tony继续：“现在对公司，对自己的工作感觉怎么样啊？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我：“公司一直在发展，同事们对我也很帮助。没什么困难，基本都能克服……就是有一点……”我意识到，今天是个机会。
　　Tony：“尽管讲，不要有顾虑，也不要怕得罪同事，我们就事论事。”
6 a; D: ^+ Y# R' O8 O1 w' v  x　　我赶紧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公司发展得很快，但Researcher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会忙不过来，怕耽误同事们的进展。”
　　Tony：“哦……这倒也的确是个问题。那你的建议呢？”
/ m* ^# `4 R& F　　我稳稳心神，鼓足勇气说：“我希望公司能考虑给我配一个助理，成立一个research team。”
　　Tony：“给你配个助理？！”
　　我有点脸红，不过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 U# L; M% N/ T　　Tony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我最近是在考虑research team的事情。不过我原来的想法是给你上面找个Leader。”
$ |1 F* i! `; m- Y' p6 g　　这句话说出来蛮伤人自尊的……
( ]+ n. r3 B. a; |: L4 u　　我低头，没声音了。
　　Tony大概是看了我一会儿，又说：“不过你既然自己提出要做Leader，我也觉得件好事，说明你还是对自己蛮有信心的。”
　　我又觉得有希望了，马上抬头说：“我来公司一年多，承接的case数量有270多个，涉及电子、化工、半导体、机械等，几乎覆盖了所有制造业。从职位级别来说，从Engineer到Director。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是公司目前唯一的Researcher，也就是说，只要需要Researcher，我就是唯一选择。所以我跟所有顾问都合作过，不管新员工还是老员工，我们之间配合都很默契。”
　　“啪啦啪啦”一口气讲完，看着Tony。这些数据和理由，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向老板倾诉。
　　Tony看着我，微笑不语。我又说：“如果您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我已经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份全年的工作总结，很详细，很多数据和分析，我可以马上拿给您看。”
　　Tony说：“这样吧，关于research team如何设置，我再考虑一下。你把那份总结发给我先看一下，看完我再找你。”
　　总结报告发给老板三天了，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有点着急了。很快又到周五下午了，这时候大家的工作状态都不积极了，也就是写写小结，准备一下下周的工作计划什么的。我假装在看系统，实际在低头想心思，想这件事老板到底怎么想的，我的机会，到底有多大。正在走神的时候，MSN发来一个对话框，还是群组的，里头有我，George，还有Cici。
　　Cici问我：“Jacky帅哥，周末了，撒方向啊？”
　　要是Cici单独发信息给我，问我什么方向，估计我可能要心里小小荡漾一下，但是这里面还有个George，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个味道不对。
　　我回信息：“没方向，回家睡觉。”
　　George发言了：“周末晚上回去睡觉多没意思啊，出去泡吧怎么样？”
　　我想了想：“好啊，很久没去酒吧了，还有谁一起啊？”
　　Cici：“怎么，我这个美女陪你，还嫌不够啊？”发了个很凶恶的表情过来。
　　我：“我就是觉得你太漂亮了，心里才害怕。孤男寡女，酒精刺激，容易出事情。”
　　Cici：“你帮帮忙噢，你敢伐？”
　　我侧那，赤裸裸的挑衅啊……当我张三丰啊？！当我老童男啊？！
0 }- O9 c- v. l' M* r　　正在我酝酿情绪的时候，George说话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吧。”
. q: O8 N( l0 k# q# Q/ `　　我暗想，George也去，他，我，Cici，我们这个算什么组合呢？？
+ E4 O* C7 `: g8 `4 l9 K　　George继续：“我来买单好吧，先KFC随便吃点，再去桃江路。难得我们三个人一起的。”
　　我当然是没有反对意见，Cici也马上说好。商量好去哪家之后，就各自下线，准备下班后去。
―――――――――――――――――
⑴扩测乌拉：形容“哭得很难看”。此处并非是“哭”，指“哭丧着脸”。
. y( n3 k! v* H$ j4 z1 A8 O⑵度：“大”的意思。
% S4 s/ o: }- n% x2 \⑶调：“换”。
7 o  C. F1 d4 ?" V2 f4 @⑷巨：同“贵”。
⑸擦路：上海话指“走，出行”，英语就是“let's go”。
* x( a6 o# G* h/ g' H; B) u$ y) \8 z⑹差头：指“计程车”，上海人称“打车”为“放差”。
/ G3 P1 A. l8 x4 o3 `) C⑺哈：“吓”。如果是“哈度”的话，意思是“好大”。

schneider_chan

0 w% x9 y3 j* n4 j! |; N　　周末的上海，灯红酒绿，红男绿女，妖魔鬼怪，蛇虫八脚都出来了。桃江路的酒吧和衡山路相比，就是比较安静，有几家还是蛮适合谈谈事情，劈劈情操的。我们找了家带花园的露天酒吧，找了副座头。我跟George坐一边，Cici坐在George对面。三个人都叫了一杯黑皮，一边喝一边慢慢聊。四月份的时候，坐在花园里，喝喝酒，吹吹风，还是蛮惬意的。
- `. b! ^! Q; U　　三个人坐在一起，瞎聊，从国家大事到社会万象，天文地理，洪水地震。我们都是猎头公司的人，吹牛皮的确不用打草稿，一通神聊。慢慢慢慢，就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来了。本来嘛，同事出来聊天，不聊点工作也不现实。
　　George：“Jacky，听说你向Tony毛遂自荐了？想做researcher team leader？”
; ?- b8 v( w# f2 L$ r4 K$ u+ C　　我眨眨眼，不晓得这话算什么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你怎么知道的？”
3 N7 u: W8 B7 ^: _& x2 U　　George：“为了这件事，Tony已经找我跟Andy聊过了。”
　　我偷眼看看斜对面的Cici，她低着头，用指甲玩玻璃杯上的水珠。
4 y; A& V, E2 Q& J+ D$ P: H  v　　我：“老板是找你们征求意见咯，那老板现在是什么态度？”
　　George：“Tony的态度其实之前就已经基本确定了，找我跟andy，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 \* p! Q9 {+ h6 b　　我：“那你们的态度呢？”
　　George：“我的态度很明确，全力支持你上位。”
9 W0 s9 ^  |4 p9 V' @( w4 q0 e: _　　我：“你这么看好我啊。”
　　George：“我看好你的能力。再说了，你来公司已经1年多了，也是应该为自己谋点东西了。”
　　我：“那Andy的态度呢？”
$ _2 h. Y, \; t: o　　George：“他偏向于给你找个Leader。”Cici在旁边插话：“Andy太不上路了，干吗一定要挡Jacky上位呢？！”小姑娘生气的时候，脸颊有点发红，在灯光下看，蛮好看的。
　　我又问：“你前面说老板已经有定论了，那他的态度呢？”
　　George：“我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Tony的想法就是让你做research ream leader！千真万确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可是上次他找我谈话的时候，流露出的意思是在我上面再安排个人啊。”
- {6 C, k8 Z. A5 [. i　　George笑笑：“所以你当时就据理力争，并搬出一大堆数据，还有一份报告来证明你自己是吧？”
　　我：“这个Tony也跟你们讲了？”
" k2 l+ v- T0 C2 G" K" W# v$ H: q: J　　George：“嗯，Tony觉得你蛮有意思的。”
　　我：“那他为什么要说再找个Leader呢？”
8 A! q+ y+ Y$ H. K$ w1 b, K　　George：“欲擒故纵。”
　　我低下头想想，想明白了。Tony先否定我，我再来争取，他要在显得比较为难，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把这个位置给我。这样，我就会觉得这个职位来之不易，日后倍加珍惜，必定会激发我更多的工作热情。欲擒故纵，先抑后扬，高啊！把原本已经有定论的事情，经过些艺术加工，使过程曲折化。过程越曲折，就会越发显得结局的珍贵。这个道理不论运用在对事还是对人，都应该是通用的法则。
　　George问：“想明白了？”
　　我：“想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有点不明白。”
　　George：“说。”
, v# W0 I& G( q　　我：“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内幕告诉我？”
/ V# O4 s6 u/ B: h+ ~　　George：“因为我看好你，并且想拉拢你。”
　　我“嘿嘿”笑笑：“Jacky我在公司人微言轻，跟你们不在一个级别，拉拢我做什么？”
　　George：“你太看轻自己了。只要你做了Leader，我敢保证，你的潜力会进一步爆发。你别忘了，我可是个Sr. Consultant，对人的判断是我的强项噢!”
% t7 x- H* r& R. z5 ]3 T9 G3 S/ F　　我举起酒杯，说：“anyway，不管将来我是否真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就凭你把这些话讲给我听，我也要敬你一杯。”
  t' U! C; K# f/ I　　Cici：“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拉？我也要碰杯的。”
. D/ I% u4 M' ]3 O3 S* j% z: y: C　　George：“一起来，一起来。今天我们就先预祝Jacky升职。等正式通知下来后，Jacky你可要请我们再喝一次噢。”
" r$ b) j6 t. R* q7 A　　我：“干杯。”
　　George和Cici：“干杯。”
　　放下酒杯，Cici对我说：“Jacky，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心想，今晚的主题现在总算来了。
) |, O; P% N% C9 @0 `　　我笑咪咪看着她：“美女不要这么客气，我老不习惯的，有话就说吧。”
　　Cici：“我想做Researcher，你能不能跟老板建议，别在外面招人了，就把我招进你的部门吧。”
　　我之前就有点预感会有这件事，不过真等Cici说出口，还是有点意外的。我看了看George，他也看着我，面带微笑。
/ g% l9 _  f% F　　我：“Cici，Researcher的工作很辛苦的，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大家在一个办公室里，我每天累得像狗一样，你也是知道的。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何必来做这种苦差事呢？”其实在我的心目中，我早就把Cici定义为花瓶这一类型的。小姑娘长得嘛蛮好看的，也会发发嗲，跟大家关系也都不错，但是要真说到工作能力，我还真不敢确定。再说，Researcher这个工作的确是又枯燥，又辛苦。万一她做了一段时间承受不了，再拍屁股走人，我岂不是傻掉。
　　George在旁边开口了：“Jacky，其实之前Cici已经把她的想法跟我沟通过了，信心还是很满的，我也支持她。”
/ p& V7 s+ J: H9 [- x# Z8 Q　　我暗想，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早就轧出苗头了，你们的关系，哼哼……
4 q, }" f4 A1 w$ s) C4 @& z　　Cici又说：“Jcaky哥哥，你就帮个忙，推荐一下咯，我也想上进的呀，谁愿意一辈子做前台接电话啊。”
　　George：“Jacky，你可别还没做领导，就摆架子噢。”
1 A* G. n# `' T1 _3 D　　我：“呵呵，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还没资格翘尾巴呢。我只是替Cici担心，这个活儿毕竟不容易做。”
　　George：“你放心，只要你肯点头，我想Cici一定会努力的。”
　　Cici马上又举起酒杯：“Jacky，我也提前庆祝成为你手下第一名小兵，哈哈。”
& C0 E+ K% `* L+ Y1 E7 A　　George也举杯。今天这形势是明摆着的了，我不举杯也要举杯了。我们又碰了一杯，又来了一次提前庆祝，不过这次是帮Cici庆祝的。
　　又吹了会儿牛皮，我想上厕所了，就一个人跑出去了。尿完回来的时候，发现了精彩的一幕。Cic和George是面对面坐的，桌面上两人没啥不正常，只是四目相对在笑，笑得比较暧昧而已。但在桌子底下，两个人的小腿都缠在一起了，还互相摩擦。侧那，特5z⑴了，我才离开这一会儿，你们就屏不牢啦？？！！Cici的肉丝和George的黑西裤相映成辉，特嗲了，特5z了。
0 E) y6 o- t4 X! X0 z3 o　　我只好摸根烟出来，一边抽一边观赏，等他们亲热完了再过去。我琢磨着，从他们缠绵的腔调来看，好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副老吃老做⑵的样子。George今天做个顺水人情给我，然后提出要把Cic也加入research team。他同时控制住research team的两个人，自然能为他日后的工作提供不少便利。如果他还能再发展几个Consultant跟他站在一起，那他就完全具备了和Andy分庭抗礼的能量。虽说他和Andy不能说是敌人，但毕竟作为同一批进公司的资深员工，Andy已经做到合伙人，而他止步于自身顾问，这中间还是有落差的，有落差就自然有不平衡。George绝对也是个不甘于人下的家伙。
　　今天他送我个顺水人情，我也要给他一颗定心丸。思路理完，再看看他们也缠绵的差不多了，已经在环顾四周找我了。我马上走过去。
6 N: T: G" V* i2 X& d2 H* z　　George：“我们以为你掉到马桶里了，准备打110了。”
5 F. w7 t7 ^- ^# ]　　我：“哈哈，刚才在旁边看到有对谈朋友的在亲热，很好看的，多看了一会儿。”这句话说完，Cici的脸有点红了，他们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在说他们。George一下子不晓得说什么。
9 k! N& O- F8 D6 U( U) e3 s9 x5 W　　我自顾自说：“刚才我想了想，觉得我们三个人要是能联起手来，能量一定巨大，互补性也巨大。我们要是不结成个联盟，实在可惜了。”
( U3 s; l1 b# r' w　　George眼睛发光，马上说：“一点都没错，我们这个联盟一定要成立，而且将来还要扩大。”
　　我：“那我们再次干杯，庆祝一下。”
　　今晚这次谈话的伟大历史意义在于，“三人反动小集体”正式成立，这个小集体日后在B&C的舞台上上演了不少好戏，一度还搞得风风火火，风生水起，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本次约定，史称“桃江路协议”。
―――――――――――――――――
& i/ n6 f' F9 [6 G⑴5z：宽带山上对上海话“无作”的口译简写，普通话写作“下作，下流”。
⑵老吃老做：可以从字面上来理解，就是“老资格”的意思。

schneider_chan

　　礼拜天在家休息的时候，收到条George的短消息，告诉我Tony已经完全决定让我来做team leader，并且他已经建议Tony考虑让Cici加入。礼拜一上班，Tony就会找我谈话，作好准备。我回他有数了。果然，第二天刚上班，Tony就把我叫进办公室，对我说：“Jacky，这个周末，我一直在家考虑research team的建设，也很仔细地考虑了你的申请。”
2 C: }$ A" q9 Z　　我马上装出一副很紧张，等待判决的表情。
, g. h0 _% h2 v( U* ], B　　Tony看看我，笑了：“不用这么紧张的吧？”
　　我心想，你不就是想我紧张吗？我很配合的了好伐。
　　Tony：“我决定，有你来担任team leader。”
　　我长舒一口气，真的是长舒一口气，老板没最终确认，所有小道消息都是假的，大家说是伐？
　　Tony又说：“Jacky，这个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你可要好好做，别辜负你自己。”
( R6 B8 S+ P$ r: V6 n　　我：“谢谢公司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知道来之不易，我会努力的。”
: `3 k5 S8 X/ H) D0 m　　Tony摆摆手：“表决心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要看你的行动。”停了一下，又说：“还有个事情要商量一下，既然你现在是Leader了，那如何帮你部门找人，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
2 e, F( i& }" ?( {, j. D　　我心里想，不能直接提出要Cici，这样的话，痕迹太重，很容易让老板觉得我们之间有默契。我：“我的经验还不算很深，为了从团队和谐考虑，我要找的人自然不能比我资深。哪怕是个新人也无所谓，只要有潜力，我可以把他带起来。”
  B! G( Z/ ^% m6 c- @- q1 n# Q　　Tony点点头：“嗯，有道理。还有呢？”
　　我：“最好能招个女孩子。”
　　Tony：“为什么？”
2 D, {( W) v* F4 o/ J: H, \# P　　我：“Researcher工作比较枯燥，挫败感也很强。女孩子的韧劲比较足，抗得住压力。”
5 \8 ^+ d4 F/ Z3 y2 [# _) m7 h" {　　Tony沉思一下，问：“你觉得Cici怎么样？”
8 z' G; P4 o/ z* X& T　　我故作吃惊状：“Cici?”
+ E% S9 M$ k% p* U9 n　　Tony：“如何？”
　　我：“让我想想……嗯……这个女孩子潜力还是不错的，人也灵活，对公司也熟悉，就是不晓得她愿不愿意做，这个差事毕竟苦。”
　　Tony：“苦什么？！我看没什么苦的。哪个优秀的顾问不是必需经历CC这一关的？”
　　我马上接口：“只要她愿意，我这里没问题。”
4 V2 w# q% K* l$ [　　Tony：“我会找她谈谈的。你那边也开始着手准备招聘的事，要是万一她不愿意做，你也有backup。”
8 y+ N. Z/ x; H, c: f  x1 ?) K' u　　我：“好的，那我先出去准备了。”退出老板办公室后，我假装去抽烟，经过前台的时候，看四下没人，朝她做了个V的手势。到走廊上，点起烟，拿出手机，给Cici发消息：基本没问题了，Tony会找你谈话，你表现自然一点，积极一点。很快，短消息回过来：谢谢帅哥，事成后我请你吃饭，单独请你。
; B$ h- @+ X) Y　　这条消息一来，我又开始荡漾了。不知道如何回，索性就不回了。
# p) `4 m3 w3 g; H+ _　　周三，公司的正式任命就下来了，我和Cici两人成立research team，我为Leader，我的底薪加到了3000块。同时Tony宣布，公司会再招聘几名新顾问进来，还有一名新前台。Researcher增加人手了，顾问自然也要增加，要不然就浪费资源了。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在五角场后面的弄堂里，找了家小饭店，一个人坐下来，想喝点啤酒。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点菜，喝酒，今天好像有根经搭牢了，就想一个人喝酒。冰镇力波，味道很好。点了几个小菜，但基本都没怎么吃，啤酒喝了好几瓶。一边喝一边在想，辛辛苦苦，上班到现在已经6年了，从国营单位出来后，去了那家五金公司，算是个失败的经历，不过好在增长了些阅历，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中间又到老王公司过渡了一段时间，再进的这家猎头公司。当初进去的时候就是危险吧啦⑴，差点没进去，在里面苦干了1年多，再加上真的是运气好，终于给自己谋到了一个Leader的位子。虽说钱还不多，但比起一年前，已经翻倍了，要是再算上不固定的提成和奖金，应该说可以了。以前都是没什么目标，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自己，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该给自己规划一下了？是否该像传说中的“职业规划”那样，给自己列个多少年的发展计划呢？
2 a5 ]  x' H/ _6 K; r　　一边喝一边想，也想不清楚，脑袋晕晕乎乎的，但是有点小爽，有点小飘，嘿嘿。这时，手机响了，看一下来电，是Cici。我一下子有点清醒了。
  z, y0 @- C- G6 g　　我：“喂，Cici啊？”
　　Cici：“Jacky，侬了该撒地方啊？”
9 F$ A; |% ]2 c  I6 M　　我：“杨浦，撒事体啊？”
- O. N; v" B7 s　　Cici：“我想请侬切饭呀。本来想无半聂⑵帮侬港哦，但是老板一直寻我谈闲话，等我出来，侬已经走了。”
　　我：“还有撒宁一道切饭啊？”
9 J8 W( ]; |4 {+ u* |　　Cici：“么其他宁了，就我帮侬。”
8 e- Z5 t, X3 Y3 l' r0 P; ~3 |　　我：“唉呀，侬早眼港就好了，我已经到窝里了，再出来老麻烦哦。”
1 g! O4 @- U. Q　　Cici：“各么哪能办啦？阿拉港好哦呀。要么选一哦大嘎都折中眼哦地方，大嘎都方便。”
　　我：“算了算了，我老懒哦，登了窝里就伐高兴出来了。等上班再港好伐？”
  r' y: f0 T/ f( F　　Cici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很慢地说：“上次了该桃江路……是伐是拔侬看到我帮George……”
- L6 G. r1 {& O; x+ \- C1 u　　我马上说：“撒桃江路啊，我就是懒惰，伐想册来⑶。”
/ X! ]. r" o6 @' v+ q9 q　　Cici：“其实我帮George并么哪能，阿拉还么撒实际关系。”
　　Cici都把话挑明了，我也不好再继续装傻了，但也不晓得怎么说。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Cici把电话先挂了。
　　我又喝了一杯啤酒，想想不对，又回拨过去，电话一直响，但没人接。再打，这次是被按掉了。看来，我是有点伤她自尊心了。酝酿了一下，写了条短信，给她发过去：你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小姑娘，我也不是有障碍，也不是瞎子。只是办公室恋情，我不想搞，的确不想搞。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你跟George的事情，我从来没看见，也没听见，你自己把握。
  I! g9 d7 {9 o2 b$ u　　短信发掉，等了半天，没有回音。也没心思再坐下去了，买单走人。
3 j3 g2 d: _' c" Y$ f　　礼拜一上班，Cici还是暂时坐在前台，要等新前台来报到之后，她才能坐到公共办公区。这一周里，我和她都很忙。我既要继续CC，又要帮她做培训，她要招聘前台。第一轮的面试由她来做，筛选出3名，进入最后面试，由Tony拍板。一个礼拜过去，总算培训结束，新前台也找到。周五下午，Cici的位子换进来了，坐在隔壁。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坐在一起，商量事情比较方便。
　　我不得不说，女人的能量要是爆发出来，会出人意料的。首先，Cici就像没跟我打过那个电话一样，一切没有异常。既没有刻意疏远我，也没有过分亲近我，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自然。第二，等Cici正式开始CC，我发现她的能力的确不一般，很有灵气，悟性，上手很快。遇到挫折的时候，也能很快地自我调节，自我激励。我之前对她的评价，比较多的还是停留在“花瓶”上，现在不得不刮目相看，暗自佩服。我也知道，Cici也是屏着一口气，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
　　在我们这个团队稳步推进的同时，公司也新进了4名Consultant。一个月后，留下3名，淘汰1名，原来的老顾问里，也被Tony劝退1人。如此一来，公司consultant team有12人，researcher team有2人，再加上Tony，财务，前台，公司一共17人，规模空前。
5 L1 f% P3 H/ w# C" ~6 x　　人多就要分地盘，分装备了。估计这一步，也是Tony早就开始布局的了，现在基础建设都已经做好，可以开始了。势力瓜分的结果为，Andy带6名Consultant，其中1名也是老顾问，只是能力一般，在公司这几年，也一直没什么突出表现，就是混个工龄长而已。其余5人，全部是最近半年里招聘的新人。George也如愿以偿，得到另一个Consultant Team Leader的title，手下带4人，这4人也是半年里招进来的。虽说这些人是所谓“新人”，但其实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其他猎头公司跳过来的，都是熟手了。两个team正式成立，瓜分了公司的客户资源，接下来就开始暗地里较劲了，特别是George，一门心思要超越Andy，至少是在业绩上。
; e, b8 T% F* K% ]　　我跟Cici还是合在一起，一起support所有顾问。只是在暗地里，我们会对George Team有所倾斜。当然，这种倾斜也是悄悄地，低调地。很多事情，都是私下里我跟George之间沟通，不和他手下发生私下联系。我只需要George欠我人情就可以了，至于他手下人，无视。如果这个team的人感觉我们很支持他们，那另一个team的人就势必会觉得不爽。两个团队经常会各自搞team building，Andy和George都想通过这种方式和手下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每次搞活动，都会邀请我跟Cici参加。Cici来问我，该不该去。我就告诉她两个原则：第一，要么两个team的building都去，要么就都不去。厚此薄彼，不和谐。第二，如果要去，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这是我自己留了个小心眼，怕万一我不在场，有人拉拢Cici，分裂我的团队。这个担心有点多余，不过还是谨慎为好。我不想弄来弄去弄到最后，自己后院失火。
―――――――――――――――――
⑴危险吧啦：“危险”可以理解，但后面加个“吧啦”表示意思的递进。一般都用在“危险”、“尼心”等形容词后面。
# d6 M+ [4 b! o- V& Z% X7 m⑵无半聂：“下午”的意思。
/ N6 U1 I; v9 l: H1 K& q4 |⑶册来：“出来”。

schneider_chan

　　到了6月，划分团队的效果就出来了，大家的业绩都在上升，而且势头不减，完全可以预期，今年将是公司业绩创历史纪录的一年。
　　我跟Cici合作无间，工作量很大，但是很开心。我在想，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也该搞一次team building了。但又怕尴尬，一直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向Cici发出邀请。周五一上班，我就在MSN上给她发信息：晚上有空吗？
　　Cici：有什么事吗？
$ ~  W2 M- k  k2 V6 E& Z8 Q　　我：我们也搞一次活动吧，请你吃饭。
　　过了好久，她才回答我：还有谁？
　　我：就我们俩。
, J- i$ K) T4 j/ f0 m　　Cici：我没问题啊，去哪里？
! k  E( H+ k, [4 g5 ^: V　　我：我是只巴子，外面去得少，你来挑地方，我来买单。
+ v, g4 c  `( E0 E) ?) t6 H　　我尽量把话说得轻松一点，幽默一点，少点尴尬。
　　Cici：这可是你说的啊，别怪我这把刀太快。
　　我：我这个月有2000块提成，你看着办吧。
　　接下来她好像就开始上网去查饭店了，没5分钟，我就听见她打电话预定了。定完位子，MSN信息又来了：我订了**日本菜，在徐家汇。你晚上多带点钱，那里贵的。
" ~+ h' ?/ |, H1 H0 a　　话语里，多少带点情绪，不晓得是不是为了上次我拒绝她吃饭而向我发脾气了。
* g' {% m& Y4 z5 k! C$ w　　下班的时候，我们故意晚走一点。周五很少有人加班，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才动身，打了部车，直奔徐家汇。在路上，也没什么话。到了餐厅，我一看这个装修，这个腔调，就晓得的确是不便宜的地方。这家日式料理环境很好，我们没订到包间，坐在大堂。但位子之间都隔得很开，每张桌子都会专门有个和服MM帮你料理。搞得像西餐一样，吃完一道，撤掉盘子，再上新的菜。最后一道是个海鲜火锅。和服MM帮我们把菜都在锅里放好，就退出去，把座位外面的竹帘放下来，本来座位就是高靠背，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个小包间了，私密性比较强。我也不晓得说什么好，她也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慢慢抿几口清酒。只剩下火锅里“咕嘟咕嘟”海鲜汤冒泡的声音。
　　我拿起酒合，先帮她加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跟George已经结束了。”
2 X* @/ s4 O" q- G　　我也没抬头，只是淡淡说了句：“我知道。”
　　她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 n' C7 g) D' G$ Y' w　　我抬起头：“呵呵，虽然我不是顾问，但我自信嘎苗头，察言观色的能力，不输给他们。”
　　Cici放下酒杯，问：“是不是因为我和他分手了，你才会找我出来？”
- F& g! X0 R, I5 b　　我：“这个没关系的。”
　　Cici不说话了，只顾自己去拨弄锅里的虾。
　　我继续说：“今天请你出来，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 b5 L: J" s/ r9 u+ ~+ y' I　　Cici：“这么好啊？！”话里的意思……
　　我：“Cici，其实我蛮欣赏你的，特别是我们合作后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你身上有很多值得我敬佩的地方。”
/ ^( X: R) {2 ?5 P　　Cici：“不要这么虚，有话直接讲。这里是饭店，就你我两人，又不是在公司。”
1 ]( k/ O& y9 U+ A4 q　　我笑笑，说：“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我是同一类人。”
5 Q& E! a! T! C2 P; Q　　Cici：“怎么讲？”
* F; m# M: q3 p& x　　我：“我们的教育背景都一般，没念过大学，英语也差。但是我们都要上进，都愿意努力。而且我们都聪明。”说完，我拿起酒杯，一边喝，一边看她反应。
　　她没说话，但是我想，这些话时说到她心里去了。我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反正今天是大出血了，要喝就喝到位！Cici抬头干掉一杯，我马上又给她再续上。
　　又过了会，Cici开口了：“你知道我的背景吗？”
( x4 d5 \- t+ c' v  W　　我：“不知道。”
　　Cici：“我是知青子女，爸妈都在黑龙江，到现在户口还没上来。我出身在黑龙江，小学念完，才回上海，住在外公外婆家。”这个经历倒是跟兜兜蛮像的。
5 J5 u- r1 W. [, r　　Cici：“来上海正好是要考中学，黑龙江和上海的教育质量相差太远了，我当然考不上重点，只能去一般学校，后来嘛，初中毕业就读了个旅游职校。家里人希望我早点出道，赚钱。我也希望能尽快独立，结束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开始滔滔不绝了，只要她肯说话就好。我也不打断她，只是一边听，一边喝酒，偶尔也给她倒一杯。
　　Cici：“职校出来嘛，肯定就进宾馆了，做了2年服务员，觉得没意思，就辞职出来，去外面找工作。B&C已经是我的第三份前台工作了，在这里终于有了机会能进入业务部门。”
　　我举起酒杯：“为我们的相同经历，干一杯吧。”我们碰了一杯，我把头伸出去，让和服MM再上一瓶。
　　那天我们聊得蛮多的，晚饭从7点吃到10点。喝掉4瓶清酒。基本后来就是畅谈会了，大家把心里的话都讲出来，并讲好，以后一定同仇敌忾，合作无间，把工作先做好。我们之间一定会保持精诚团结等等。
　　从饭店出来，Cic已经有点醉了，我打了部车，先送她回家。在路上，她睡着了。酒精的作用使她迷人，我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握了一把她的手。刚想撤回来，却反被她一把捉住，但也没其他什么进一步动作，只是握住。我们两个就这样，两只手一路握到她家楼下。到了楼下，她也睁开眼了，对我说：“你不用送了，早点回去吧。”
# O, T7 J- y* C! D4 x8 C　　我：“你能上楼吗？”
2 n& n3 g/ f( w, \. P  O( w0 ]　　Cici笑笑，开门走了。我目送她上楼，确认没事后，才对师傅说：“调头，杨浦方向。”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百转千回，不晓得算是个什么滋味。开到一半，短消息来了，是她的：谢谢你的晚餐，今天斩你斩得有点凶了，不好意思。和你搭档做事，很愉快。我们继续努力。
! m, B1 `1 M/ q9 {& s　　我看着短消息笑了，回她：继续努力，晚安。
0 W, X" G7 j/ c% L! A　　进入下半年后，有一件大事被提上公司议事日程，开设北京分公司。周末例会上，老板宣布了这个决定，并把时间设置在2个月内。至于如何配置北京分公司人选，是总部派人过去，还是完全在当地招聘，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下周例会继续讨论。散会后，我就收到George的message：晚上碰个头？
　　我：好，晚点一起走。

schneider_chan

% w  ^1 V6 f. y' b) w
　　晚上还是去了桃江路。一方面衡山路太吵，不适合商量事情。第二，桃江路不算热门，遇见公司同事的概率小。第三，“桃江路协议”的原因吧，使我们对它都有好感，觉得是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George在点酒、小食。我坐在他对面，点了根烟，透过烟雾看着George。上次来桃江路，成立了我们三个人的联盟。这次来桃江路，是为了北京分公司。我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就看George如何规划。我且沉着着，看他如何提出自己的方案。
* R- m- {3 F% A+ h. V% p　　啤酒上来，我们先碰了一杯。George说：“这一杯算是庆祝我们的三人联盟取得初步效果，为大家合作愉快，干。”
　　我喝了一大口，抹抹嘴。问：“今天怎么没想让Cici也参加？”
　　George：“今天的议题和她没有太直接的联系，你我沟通就行了。”
　　我：“Okay，那说说你对北京分公司的想法吧。你想去吗？”
　　George：“我？我当然不会去。”
  p' N; p) E4 P) O3 h+ H% L+ L1 Z( g　　我：“为什么不去呢？要是北京分公司建立起来了，你就是分疆大吏，手握一方重政的诸侯了，会有更多自己的平台了。”我顿了顿，又说：“再说，实事求是讲，你也不是上海人，父母也不在上海。在北京工作和上海工作，其实是一回事。”说这个话的时候，我比较谨慎。这个嘛大家懂得呀，很多YP在这方面都是很敏感的。
　　George：“我不去，我要留在上海。”
　　我侧那，无语……
: i9 p) W% Q0 y- \$ J9 \7 ~　　我：“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George：“我想让Andy去。”
　　我：“为什么？”
　　George：“去北京建立分公司，至少从目前来看，还是很冒风险的。”
　　我：“怎么讲？”
　　George：“你自己可以想一下，我们现在在北京有多少客户？有多少case？”
5 w2 B8 p/ [: Y　　我：“我是Researcher，对客户这一块不了解。”
8 a* N5 G4 w  C$ u　　George：“我可以告诉你，只有2家，我和Andy各自掌握一家。我们不管谁去，对方都不会轻易把自己客户交出来。没有客户，那就等于是什么都没有了。靠自己去做BD，谈何容易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说完，看看George的表情。
4 [1 f  k$ d# B* G) c1 V　　George：“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针对Andy？”
　　我：“是！仅仅是因为他做了Partner，而你没有吗？”
% R3 T: m( k+ M! B0 b; [) W: }　　George苦笑了几下才说：“因为Andy是个Judas.”
　　我：“犹大？”
　　George：“对！”
4 Z1 U5 c8 I+ v/ W3 i　　我有点愣：“他……背叛过……你？”
3 B& r# s' i- d6 H　　George：“还有Kathy。”
; H% u& S. f- V3 u7 g; `( Y6 v* X　　我：“你们曾经合谋过什么事情，但是Andy中途下船了？”
: `" V: U0 g" X% ^  F6 S; d4 \* n, J　　George：“对。”沉默了一会儿，他给我讲了个故事。

　　在我进公司之前，Andy，George，Kathy就在考虑自己出去创立一家公司。三个人基本都商量好了，就等Kathy生完孩子，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向老板提出离职。但是Tony在这之前，也就是我刚进公司这段时间里，就觉察到一些苗头，分别找他们三人谈话。既然Tony已经有所察觉，这三人索性就供认不讳，并商定提前动手。Kathy反正已经回家了，无所谓。Andy和George直接提离职。老板没答应，采取拖延战术。可想而知，这三个人要是一起离职，对于Tony来说，就是个灭顶之灾，基本要回到刚起步阶段了。在拖延的过程中，Tony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选择了三人里最有价值，也最薄弱的一环——Andy。跟Andy讲好，只要他不走，就会升他为Partner，并且估计还有一些其它的福利。在实际利益与风险面前，Andy选择了前者。
& F2 Q& C* B0 u6 x　　在搞定Andy之后，Tony再来跟George谈，表明公司一直是很器重他的，随着公司日后的发展，他也必定会有一个好的发展空间。当时摆在George面前的情况也很清楚了，Andy是肯定留下了，并且拿到一个很好的回报。George可以选择出走，但是没有Andy，他和Kathy也没有把握能把一家全新起步的公司带入正轨。Tony已经不用给George一个Partner头衔了，因为已经搞定了最大的价值所有人，Andy。现在只是给你个美好远景，给你画个饼。至于你是否留下，自己看着办。留下，我欢迎，不留，对公司是个损害，但也不算最大损害。
/ c0 \" W* X8 n# v　　所以George选择了妥协，继续留下。而Kathy最惨，被公司扫地出门，现在去了另一家猎头公司。但也不错，现在是Researcher Team Leader & Consultant。等过渡期结束，就完全是Consultant了。

. `9 d/ k5 ~- o　　George讲完，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我也不搭腔，只管自己喝啤酒。又过了一会儿，我才问：“你为什么讲给我听这些？”
　　George：“我想你是个可以信赖并能帮得到我的人。你迟早都会知道这些事，索性我现在就讲给你听。”
　　我还是不接茬，继续问：“你怎么就觉得我是个可信赖且能帮到你的人？”
8 Y5 G7 a9 Y& d! D7 e% f; l　　George：“说道信赖，因为我通过这一年对你的观察，外表上看，你是个蛮open的人，但实际上，用不露声色四个字来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你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我朝他笑笑，不置可否。
! o2 B& z9 z& D5 ?+ V　　George：“而且……”我看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9 i/ R  K) g# L' p　　George：“而且，你对Cici这件事情的处理，我也觉得你做得很到位，我很感谢你。”
　　我：“感谢我？我没做什么事情啊。”
　　George：“在这个时候，无为即使大作为。你很平静悄无声息地就把事情解决了，我很感谢你。”
+ ^! D) T  Z+ v　　他不再说话了，我也不问了。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了。毕竟都是男人，要面子的。意思大家明白就可以了。
* f- w+ ?, V% @6 [0 z8 U/ H　　我换了个话题：“那在北京分公司这件事上，你想做什么？你想我做什么？”
( f- X# n& z8 S　　George马上换了副表情，正色道：“我希望Andy去北京，你也去北京。”
　　我：“你想Andy去，这个我理解。按照你的分析，谁去谁死嘛。那为什么还要我去呢？”
　　George：“你去北京，不会常驻，只是做Researcher的招聘和培训，这些事情做完，你就回来了。你去，有两点好处。第一，你去招人，培训。日后这个人就名正言顺划归你的领导。你的部门人员就扩充了。第二，这个人算是我们在北京布的一颗棋子。只要你能牢牢握住他，并且他能生存下来，日后我们要是想做一些北京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他就是个很好的起步点。”
　　我低头想了想，在这件事上，George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我就是想去北京，建立自己的外地团队。至于将来有机会的话，到底是为“我们”所用，还是为“我”所用，这且再说吧。我抬起头，举杯：“I’m fully agree with you!英雄所见略同！”
　　George也举起杯，但没跟我碰，先问我：“你是不是早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嘿嘿”笑笑：“是的。只不过你我的想法，完全吻合。”
　　George：“你别这么笑，你这么笑，我有点紧张。”
　　我：“哈哈，你这么高的道行，还会紧张？！”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一些细节的事情，很快就商量好了。就等下周上班，各自进行。当晚，大家喝到尽兴，方才散去，各自回家。

schneider_chan

　　到家，洗澡。洗完之后并没有马上睡觉。坐在阳台上，把今天的事情又在脑子里回了一遍，自认为没什么差错的地方。这些事情理完，又摸了根双喜出来，心想：George，虽然你把你们当初三人的事情向我和盘托出，你这其实也算是在我面前争取个主动，就像你说的，我迟早都会知道。但是你没有想到一点，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在我们成立所谓“桃江路协议”之前，我就知道了。
: K8 U* e! V' F- L　　你觉得Andy是犹大，那你呢？你难道不是犹大？你们两个大男人，先后背信弃义，把Kathy抛弃掉，自己在公司里苟且着。你也是个犹大，不仅是犹大，还是个懦夫。我在公司里，将来不仅要建立自己的团队，还会有外部的力量。至于外部力量将来能给我带来些什么帮助，我现在还不知道，但至少已经知道了一些公司以往的陈年旧事。我不会去害任何人，但我会有自己的价值观。我做事会遵从利益分配，但更会遵从自己的价值观。
3 s7 s! p- o, s. X# v　　我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呢，是通过Kathy。Kathy离开公司之后，我还是一直和她保持联系，有时还会给她宝宝买点小礼物什么的。因为我一直很感谢Kathy，是她把我招进这家公司，是她把我从一个门外汉培训成一个专业人士。最关键一点，由于她的原因，我才进了猎头行业，才算找到一个能让自己一直做下去的行业。虽说她找我的最初原因，是为了给她做backup，但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感谢。
　　人都是有感情的，一来二去，我和她的关系越走越近。以前在公司时，还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但后来，我们逐渐变成朋友间的友情。而且她被公司扫地出门时，正是她刚生完宝宝在家做月子。本来产妇的情绪就不稳定，再加上这件事，更加烦躁。我一直跟她通通电话，对于她的情绪缓解也很有好处。到后来，她开始向我逐步透露一些公司以前的内幕，最后，就是她和Andy，George之间的事了。我当时听了也很唏嘘。这样也很好，至少让我对这两个人都有了重新的认识。
  z3 H: }& w* X: e1 w& F6 ~　　周一到公司，我马上找Cici开了个碰头会。
4 f& {% D1 @# U& I/ l, A　　我：“我想去北京，参与分公司researcher team的set up。”
) M" \) y* M: w$ X　　Cici：“那好啊，需要我这里配合些什么吗？”
5 ~3 H% p. R, P  I% F* Q　　我：“其它没什么，只有一件事，很重要。”
- `4 N  _3 k( Y: c% X" _: j　　Cici：“什么？”
　　我：“从今天开始，你要把我手里的case逐步接过去。这样Tony才会放我去北京一段时间。要是我们这里交接顺利，周五例会，我就会向Tony提出申请。”
　　Cici：“你手里的case有十几张呢，我怎么来得及接啊。”
! V0 G6 w: v5 e6 p& c4 |9 k　　我：“我已经在做的case你不用接。还没启动的，你接过去就行了。我算过了，其实你只要接过去6张就可以了。”
) R, G& F+ A! H/ d( D7 i/ n" g2 z+ F2 s+ n　　Cici看着我，停顿了一会才说：“没问题，我全力support你，我们是partner。”
　　我讲不出话，只能拍拍她的肩。
　　临处会议室前，我又叫住了她：“Cici，这次对于我，对于我们research team来说，是个重要机会。”
　　Cici：“我懂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对大家都是件好事，你有机会往上升，我也才有机会。呵呵。”
: p! m- v. J  z9 U　　多聪明的女孩子阿！！
$ |2 F/ I1 T, g　　周三的时候，Tony给大家群发了一封邮件，主题还是关于北京分公司建设的，问大家有没有一些想法，可以单独回邮件给他，或直接找他面谈。我收到邮件，没有动，还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2 @% T( Q8 U6 f  w. f, O　　下午，George和Andy分别进了老板办公室，George进去的时间很短，一刻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表情还蛮轻松的，估计在Tony面前撬Andy的边⑴，撬得不错，至少没有反作用。Andy进去的时间就比较长了，将近一个小时。其间Andy手下一个顾问，由于一件急事，进老板房间请示，结果刚敲开门，还没来得及说是什么事情，就被Andy挡回去了，可见，谈得不顺利。等Andy出门，我看他的表情，如释重负。我觉得可能他和Tony之间已经达成协议了。
: H  G1 o2 t7 f/ m& @　　我开始回邮件，告诉Tony，我愿意去北京参与建设。我目前手头的工作可以移交一部分给Cici，只要我能在一个月以内回上海，这里的research工作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9 `# ?. U. h& X5 r6 |  C6 C　　下班前，Tony把我叫进办公室。
2 j" z6 ?! p% N: P  g: H2 Y: y　　Tony：“你想去北京？”
( b9 s2 ^- ]  D0 N　　我：“是啊，我去招募那里的Researcher，如果进展顺利，时间有得多，还可以顺带做一些培训。”
9 [: E' @# W- W0 U  h. [! e8 X　　Tony：“不错，不错，愿意主动帮公司承担。”
　　我：“没什么，在research的事情上，我当仁不让是因该的，毕竟我对这块工作最熟悉。”
3 O6 A% z% Z# W2 l: `  M- |! R( P　　Tony：“好，那这件事我们就基本定了。你去北京招聘，培训，时间最多一个月，完成之后马上回上海。”
　　我：“Okay.”
, d8 r. l$ Y& V0 w3 O# g- d4 K7 I& ?　　Tony：“你走了之后，Cici真的能全面挑起上海这里的工作吗？”
8 k" w& K7 I6 c1 |+ i1 x/ h　　我：“没问题的，她成长的很快。我看她的天资比我还强，至少比我那时候上手要快。而且从周一开始，我们已经在做一些移交工作了。我手里正在做的8个case会带到北京去继续做，其他还没启动的，我已经找Cici和相关顾问都开过碰头会了，应该没问题，无缝链接。”
　　Tony：“Well done. 看来当初公司招你进来，是个明智的决定。”
　　我“嘿嘿”傻笑，过了一会儿，我试探性问了一句：“那派谁去主导那里的工作定了吗？”
2 M1 F! z- {, N  B9 A　　Tony：“是Andy。你们两个我都要在会议上着重表扬，都做到了一个Leader应该做的，为公司奉献的精神，值得推广。”
* o6 }4 q! Z8 P　　我又问：“那Andy以后就扎根在北京了？”
9 p1 d$ K9 L% |( v1 p3 [　　Tony：“这当然不会！他去北京也最多两个月，招聘当地的Office Manager以及一到两名Consultant。做完这些也回上海。”
　　我：“哦……这倒蛮好的，这样也不会影响他在上海的业务。”
4 M% r. C8 s& M, E+ S7 D　　Tony：“这是当然的，对于Andy这样的优秀员工，公司的政策就是扶持，保护。不会让他贸然去开拓一个全新市场，这样风险太大，不利于他的成长。”从里面出来，我发了条message给George：我知道结果了，晚上和你通电话。George也没多问，就回了个：好。
　　晚上跟George通电话，告诉他老板的决定。George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段时间。我问：“你是不很失望？Andy不去北京扎根，你就难有出头的机会了。”
+ o6 y8 X& r& o# C; w7 S* J　　George：“这个倒没什么大关系。毕竟把上海的业务一把手派去北京，这个风险太大，Tony没这么做，我也能接受。”
　　我：“那你还这么失落做什么？”
　　George：“我这两天一直在反思，我做得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看上去痕迹很重？”
# w$ T! B+ ?7 a" K5 J' ~　　我：“哦？！之前倒是没感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有点了。”
　　George：“哎……没把握好尺度，今天去找Tony，向他力荐Andy扎根北京。当时Tony没什么表示，现在看起来，似乎他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觉得我太针对Andy了。”
　　我：“你老兄也考虑的太多了，事情没这么糟糕。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让公司内部一人独大，你说是吧？你这么做，就算老板看出你的意图，但也没对你有什么措施啊。放宽心吧，没事的。”
　　电话挂了，我不禁暗自好笑，这个George，思维实在是简单了点，就凭他这种水平，还想扳倒Andy，不可能的事！整个事情到现在，终于有了个最终局面。这个结果里有两个受益者，一个机会与风险并存者，还有一个失意者。两个受益者是我和Cici。我去北京，一方面扩大团队，另一方面锻炼自己招聘能力，而且让Tony也对我很有好感。至于Cici，只要她在接下来一个月里，表现够稳定，就算是在公司里站稳脚跟了，日后向上发展的机会也有了。
　　机会与风险并存者是Andy。要是北京分公司建设得好，那他以后在公司的地位，更是无人可以撼动，而且估计Tony会在这件事上，对他全力support。如果不成功，那北京分公司就是个泥潭，至少会占去Andy不少时间和精力，势必会影响他的业绩。
$ U/ }" V5 }2 U! Q　　George就是那个失意者。整件事从头到尾，他忙里忙外，上窜下跳，但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而且我觉得可能已经引起Tony的一些反感或不适。搬石头砸自己脚，就是这么解释的吧。想做坏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没点本事，就老老实实在家歇着吧……

schneider_chan

* ~5 }# h+ F1 |( Z2 `7 s  O+ F　　周五例会，真的变成一个“例会”。所有事情在这之前都已有了定论。Tony只是在会上宣布决定而已，宣布完毕，又对Andy和我表扬了一番。最后决定，周日下午就动身去北京。
　　有些事情真的是要在dead line之前做工作，要是你死等这个日期，那你就等死吧。
, R, n- S, D' `4 B; y& d/ C1 a　　周日下午的飞机，直飞北京，路上无话。到了北京之后，先找到我们预定的酒店，安排行李等。接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有两个：第一，给北京分公司选址；第二，办公室定了之后，再在其附近租一间公寓。一直住在酒店里，开销太大，Tony肯定要不爽的。
　　周日加上周一，一直跟着房产中介在跑，看办公室。很快就定了，在亚运村附近。我们把办公室的详细情况跟Tony做了个汇报，Tony也很干脆，就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比如租金、交通、周边环境、办公室面积房型等，就说了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们自己决定吧”。
　　办公室定好，我跟Andy再在附近几家中介里挂了我们的需求，要在这里附近租一套两室到三室的房子。这些办完，就会酒店休息了。我们在酒店开了两间房，这倒不是老板大方，而是因为Andy是合伙人，他可以享受住单间的待遇，那剩下我一个人，也就跟着沾光，自己住了一间。吃完晚饭，我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吹牛皮。我们这里不流行发烟，自己抽自己的，我们各自摸了一根，一开始大家都不讲话，只顾抽烟，尽量把自己在沙发里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 ?0 ], C" o: h- a　　Andy喷了口烟，问：“George这次蛮失落的吧？”
　　我“嗯”地点了下头，也没多说。
( s2 T( L* F: R. B) t4 ]　　Andy也不看我，又说：“你这次倒是计算的蛮好，给自己争取了个利益最大化。”
) t" @  k, s) a' t" W0 z( W' c3 [　　我“嘿嘿”笑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怎么个过程，你也看到了。”尽量说得含糊一点，别把老底一下子都透出去。
　　Andy笑笑，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句：“George一直想针对我，苦于逮不到机会，这次他原以为是个机会，没想到没有如他的愿。”
- o, }0 }0 M; E0 M( I* m' u　　我：“你跟George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没这个兴趣，也没这个能力来管。”
% U4 s4 `' e. M, k1 G　　Andy：“按围棋的术语讲，你是捞实地的，形状不管。”
　　我：“我现在的level也只能捞实地了，形状这种东西是藤泽秀明这种超一流高手考虑的事，我还不够档次。”
7 V# `8 }4 x" I# e6 O: c7 @. W" l0 y: h　　Andy：“哈哈，当初你进公司，内部还是有点争议的……”我马上截断他的话头：“我知道，是你最后发表意见，才让我进来的。”
0 E/ h1 o) d) ?$ W. `6 P0 I　　Andy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也是Kathy跟你讲的？”
　　我：“是的。我和她关系不错，而且Kathy也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会把别人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更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这句话指桑骂槐，是个人就听得懂。
- S, x8 b& \4 @- a. c　　Andy有点尴尬，抽完一根，自己又接了一根。我一看自己烟盒里空了，刚想去包里再拿一包，Andy甩了一根过来，我也不客气，点上了。
4 Q8 f+ L$ r/ R* c1 M/ q　　我吸了口，开口说：“其实Kathy对你们并没有怨恨，现在她已经完全看开了，她是个很大气的女人。”
　　Andy叹了口气：“相比之下，我的确是小家子气，么腔调，也对不起她。”
/ z0 R6 N7 B! a8 v/ m0 N　　我：“算了，别说这些了，说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L8 H" o8 ?! n2 s+ ^' k　　我看看他，换了种玩笑口气对他说：“你以后就把我当成Kathy在公司的延续吧，以后多关照我，她就开心了。哈哈。”
% Y- [8 u; U" |3 D; F$ r+ M　　Andy：“哈哈，你这个家伙，跟你讲话，真搞不清什么时候就会转变情绪。我作为资深顾问，在面试时一直要控制谈话局面，但你这种控制能力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你以后要是做了顾问，至少在谈话技巧方面，不会输给我。”
　　我：“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将来要是想做顾问，你可要顶我一把。”
' Z" Q- {! K. T　　Andy哈哈大笑。又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你知道Kathy想自己干的最初原因是什么吗？”
　　我：“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0 ?1 ~5 M$ a$ L, N4 q. \　　Andy摇摇头：“不是。而是因为她在我们公司很难做到Consultant。”
　　我：“为什么？我看她的能力很出色啊。”
　　Andy：“就是因为她Researcher能力太出色，Tony觉得把她升做顾问反而不如做Researcher对公司有利。再说，能力优秀，但只做Researcher，拿的薪水就少，对公司负担也低。”
1 j; A% T& c$ {: @9 J6 F　　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不走前人的弯路的。”隔了一会儿，我又问：“因为Tony一直认为Researcher不能为公司带来直接效益，所以对我们这个部门的薪资福利卡得很死？”
　　Andy：“对，就像那家阀门公司的后两张单子，你没有提成。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爽，但是没办法，这是公司的policy，我也不能改变。这关系到整个公司的基调。”
　　我：“我其实一直想改变这一条款，希望以后在合适的机会，你能在公司里帮我一下。”
; t  M+ D( c' I1 k　　Andy斜眼看看我：“刚做几天leader，就想着改革啦？”
* f' P4 j4 J1 \: ?1 t3 ?1 v+ `" }) L$ k" e　　我：“想法早就有，但是以前没资格跟tony讨价还价。将来可能会有机会，希望你就当是帮我们这个部门一把。”
! L" t) K0 j6 B2 N2 s# {3 C2 L9 ?　　Andy：“帮你可以，但你以后别再暗地里向george team倾斜了。别以为我是傻瓜，看不懂？！”
( ~- x. t, i1 I　　我：“……”
　　接下来的一周里，Andy约见了几个北京分公司经理候选人，我约了几个作Researcher的。酒店咖吧占据了我们一半的工作时间，Researcher的面试，自然是我跟Andy共同参加。花了2天，集中面试了10个人之后，我们共同决定了一个人。是个男孩子，蛮有冲劲的，心里素质也很稳定，1年工作经验，正是刚踏上职场没多久，对很多事情似懂非懂的阶段，如果有个好老师带一下，应该成长的会很快。
5 j; J: Y' P5 A% G5 B2 j　　Andy那边的情况就难办了，毕竟分公司经理啊，非同小可，他的面试我没参加过，只是看了十多个人，也没见他有什么笑的表情。